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傻了,风云墨更是有点摸不清头脑,但李红娘后来的话,也让他摸着一点思路。
李红娘说:“你还和他是多年的兄弟,就是这么对他的!”
诡异的是,章一凡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如果被认定为默认,那这个案子就算破了。
此时算是一个僵局,风云墨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章一凡身上的时候,去看了一眼尸体,身首分离,但死者表情却没什么痛苦,他在剑界争霸的时候,一把飞剑斩下过无数头颅,都没有这么安详的,要不是脑袋离开了身体,看着就和睡着了一样。
现场离茅厕很近,除了淡淡的异味和血腥味,也没什么特殊的味道。
他摸了摸尸体,还是软的,并没有死多久,现场血迹也不是很多。
奇怪了,被砍头的人,怎么流血会这么少?
“你在干什么?!”
一声断喝直冲风云墨,风云墨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李红娘对她怒目而视。
李红娘道:“你碰我丈夫的身体做什么?现在夜深了,等鸡鸣以后,我就去告官,在这之前谁都不能碰他!”
风云墨也不知说什么好,因为毕竟没有一个正当身份,可就在这时,他手上一暖,他拿起一看,竟然是一个腰牌,上面写着“六扇门捕头风云墨”。
他立时了然是那蓝色玉信搞的鬼,没想到这次的任务有这么多辅助,也是心头暗喜,只是明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他站起身来,冷笑一声,亮出腰牌:“本人是六扇门捕头风云墨,途经此处,遇到凶案,职责所在,需要探查!”
这一声下去,他本来以为真凶多少会有反应,但诡异的是,所有人的脸色或多或少都有变化。
风云墨眼睛扫视过众人,嘴角微微一扬,他已经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可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却激发了他另一种斗志——推理!
他想起,自己在剑仙学园的时候,就是侦探推理社的社长,几百年没推理了,不知道功力有没有减弱啊……
风云墨让所有人都留在原地不能动,不能交头接耳,他要在现场勘察一下。
他一边看着现场,一边说:“李红娘,请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李红娘道:“就在刚刚不久,我本来要上茅厕,我只觉得脚底下踢到了什么东西,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清,等我仔细一看,吓死我了……”
她说话的语气,还有止不住的惊恐,一切情感表现都很到位,不像作假,一介凡人,谁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会害怕。
风云墨的重点还是在尸体上,尸体除了身首分离之外,全身上下再无任何其他伤痕,也无其他致死原因,且尸体尚软,带有余温,死亡时间并不是很长。如果是李红娘下的手,那她完全没有必要大喊,那样纯属多余。
他又走进了茅厕,味道很恶心,茅厕里有一个很大的恭桶,里边都是便溺,他捂着鼻子找了根棍子在里边搅合了一下,竟然捞出了一堆碎布条,但是太恶心了,他觉得可能是谁扔了一堆垃圾在里边,也没太多在意就出来了。
他吆喝了一声:“各位,请到本捕头房间一叙吧!”
他带着几人就来到了自己下榻的房间,并让四人随便坐,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忧虑之色。
风云墨扫了一眼,说:“都说说,各位最后一次看见死者是什么时候吧?李红娘,你先说吧。”
李红娘已经从刚刚的惊惧之中恢复了许多,烛光映照之下,她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她说:“子时前一刻,我们五人都在前边喝酒,这是多年以来的惯例,每隔几天,关门以后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喝一点放松放松,大家都可以作证的。”
风云墨弯起了自己的眼睛,道:“哦?你刚刚不是还说,是孟无欢杀的人?”
李红娘道:“因为吃饭的时候,二人起了一点口角,现在想想,谁会因为那么一点小事杀人呢?”
随后,她又给章一凡行礼道歉,章一凡也没多说什么。
风云墨又问章一凡:“是什么事引发的口角啊?”
章一凡叹了口气,说:“其实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当年,我们兄弟俩一起开了这家客栈,我出的钱多一些,但没当老板,而是让给了他当,我觉得谁当都无所谓,反正我也闲不住,就想做掌柜,然后就开起来了呗。结果他一天没啥事做,还觉得这些年为这个客栈付出的多了,心里不平衡了,借着一点酒劲就开始抱怨……四娘和三水,都可以证明呀。”
云四娘也是默默点了点头,洪三水则是在发呆。
风云墨看着李红娘,说:“老板娘,你和孟无欢看起来年龄差距颇大,这个……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呀?”
李红娘白了一眼,说:“五年前!”
风云墨追问:“那这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李红娘说:“走江湖卖艺,后来穷困潦倒,幸得先夫收留,后感情良好,结为夫妻。这个县城不大,这简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信天亮以后,可以去大街上问问,半大的孩子都知道,因为当年结婚的时候给全县都发了喜糖。”
“而且也是在当年,三水和四娘来的客栈。”
风云墨看向云四娘,她心领神会,说:“对的!三水来的比我要早一点,也是因为当时老板和老板娘要结婚办大礼,客栈里缺人手,所以我们来应聘的。”
他又问:“那你们两个以前是做什么的?尤其是你,四娘,你一身武艺可是非同小可,我可是见识过的,虽然你是女流之辈,但如果要杀人,或许不是什么难事吧……”
云四娘连忙解释了一堆,不过她解释的话却包含了更多的信息。
云四娘本是当地一户富商之女,但她对那些铜臭之事一点都不感兴趣,反而和男人一样喜欢舞刀弄枪,天天和男人厮混在一起,家里也是头疼不已。
县城附近多山,所以还闹山贼,所以搞的生意特别不好做,她爹病急乱投医,想到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就是找一伙江洋大盗去对付山贼。
江洋大盗也派来一个接头的人,云四娘对那个人印象很深,是一个眉清目秀,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要知道她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小的江洋大盗,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虽然采取了措施,但是还是抵不住已经下滑的生意。最终,云家生意破败,他爹因此思虑成疾没多久就死了。她仇恨山贼,但听说后来那一伙山贼不见了。
她为求生活,只能自己出来讨生活,没事练武卖艺,也能赚点小钱活着,就是太飘零了。
终于在五年前,她来到悦来客栈当小二。
说到这的时候,他还瞥了一眼李红娘,眼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