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边弹边唱: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其他的不说,弹得还真好听,虽然没有对阵时那种恢弘霸气,但别有一番宛转悠扬,加上动情的演唱,低眉泪目的表演,立刻就收获了大量打赏,寒山客栈里里外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甚至有人开始卖自己的位置,靠前排的都能卖个三两银子。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这姑娘是谁啊,哪来的,不记得咱们城里有她啊。”
“这要是在怡红院,怕是花魁都没颜色了。”
“虽然年龄小,但那份感情是怎么谈出来的,她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哎,人生实苦,谁还不是那江州司马呢?”
“那个在旁边站着的紫衣蒙面女子是她什么人呀?”
“不会是人贩子吧……”
“不可能,肯定是她娘。”
不若梦一听这简直就要打人了,苏既君也是忍住没笑,一曲终了,不若梦拿着个托盘收钱,就连门口的叫花子都把仅有的铜钱给了,还说太感人了,这辈子听这一曲足矣,听完更有动力四处要饭,过完努力奋斗的一生。
还有的人问不若梦各种问题,不若梦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能说话,只能连连挥手,有人看出来:“原来这位姑娘是个哑巴。”
“哎呀,太可怜了,哑母亲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流落江湖,也不知道他们该死的爹去哪了!”
……
不若梦已经要打人了,但她感到一道犀利的寒光从她背后传来,瞬间就灭火了。
“打不过打不过,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若梦这样想着,这回她明白苏既君为啥一定要带上她了,哑巴带孤女,怎么都可怜,更容易赚钱。
苏既君站了起来,向观众鞠躬行礼:“谢谢各位父老,小女子自幼丧父,后来一场无情的大火烧毁了我的家园,母亲还被毁了容,只能以面纱示人,还哭哑了嗓子,我母女二人只得流落江湖……”
说到这,她啜泣着,更显动情和真实,不若梦心头跑过一万头羊驼。
“哎呀,没事,谁还没个困难的,都会过去的,我还有点钱,当娘的,给孩子吃点好的!”
“为了孩子,改嫁也不是不行啊,看你也还年轻……”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啊!”
“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呜呜……”
苏既君继续演:“谢谢各位父老,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再奏一曲,愿各位吉祥如意,阖家幸福。”
她又信手弹起来,哀伤婉转,如泣如诉,所有听众都如痴如醉,好多都流下泪来。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只有不若梦一个人一肚子火没处发:“灵雨,你快醒过来啊!”
不若梦用通信蛊传信,那声音是从一个人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刚刚那一声咆哮,就像一声炸雷一样在灵雨的脑子里响起了。
灵雨还在那优哉游哉逛紫微星曜图,猜测其中的秘密呢,这一下搞得她以为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震惊之余,她也醒了,摸了摸自己身上,零部件都还在,她迷迷糊糊走出客房,就看到苏既君卖艺的热烈场面。
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这,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就好了?这就是绝世高手么,我也要!”
哎呦!
但现实还是比较打脸的,灵雨腿一软差点摔倒,她强行催动天籁绝音构造绝对领域,内力消耗太大,没油尽灯枯死了,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在一片**中,苏既君鞠躬致意,泣泪连连,待人群散去,她就抹了一下脸,飞身就来到灵雨身边,一转身就换上了一袭专属乐帝的淡绿色华服。
不若梦的样子就有点搞笑了,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高冷,正驱使虫子搬银钱呢。
虫子OS: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干这活呢!
“好好清点!别想有的没的!”
不若梦是能听到虫子们的小心思的,在她的恐吓之下,虫子们又开始做牛做马了。
另一头苏既君打量着灵雨,转一圈说一声好,再转一圈又说了声好。
灵雨头皮发麻:“乐帝阁下,您这看什么呢?”
苏既君道:“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大怨……啊不,根骨绝佳的人了。”
灵雨道:“这……什么意思?”
苏既君点点那可爱的小脑袋说:“我现在还有急事,回头再说,本座会送你一场大大~大机缘,有这么大~”
说着,还比划着一个夸张的手势。
灵雨没看见机缘,但好像看见一张大大的饼。
不过苏既君转身换衣服的方法她还是很好奇的,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之前有云儿意念搬床,后有不若梦操控蛊虫,现在又有乐帝换装。
问及此事,苏既君眨着灵动的大眼睛说:“想学么?”
“想!”
灵雨认真地点点头。
“秘诀就是这个扳指,好看吧,纯玉的,天下仅此一块,想要么?”
苏既君炫耀般抬起大拇指,亮出那碧绿瓦亮的大扳指。
“想!”
灵雨看着玉扳指,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还有这个,当世唯一一把玉琵琶,还有个名字,叫做碧海青天,只有这把琵琶才能弹出真正的天籁绝音,而且富有灵性,带自动防御的,昨晚的战斗就是最好的广告,你也体验过,想不想要?”
“我要……”
灵雨的眼睛都变成了小星星,啥也不管了,伸手就要去拿,但苏既君一个闪身,灵雨栽了个小跟头。
苏既君将东西都收了起来说:“但是现在不能给你,嘻嘻,本座走了~”
“梦姐姐,钱点的怎么样了?首次合作,非常愉快啊!我还有个朋友,会吹箫,就是吹得难听点,到时候咱们仨一起行走江湖,财富自由不是梦啊~”
不若梦眼睛都气白了,她说:“点好了,一共是三百二十七两五钱八厘。”
“好!”
苏既君一挥手,就将银子都收到了玉扳指里,然后一个闪现人就不见了,只给不若梦留了六钱碎银子。
远远还传来这样的声音:“姐妹一场,就不明算账了,我数学不好,期待下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