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说:“香帝江湖地位甚高,不接见无名门派弟子。”
道士说:“时间不早,如果来不及赶回去,我们这里管饭,交伙食费就行。”
灵雨又觉得这话好像前几天在哪听过,当然,这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受到莫大的侮辱,她可以接受追杀,但绝对不能接受侮辱。
但她也知道此行干系甚大,便压着怒气说:“二位师兄有所不知,钦天监乃是皇家观星卜运之所,并非是无名门派,还请二位师兄……”
呔!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道士给打断了:“大胆贱婢,竟说我二人没见识,你知道我二人是谁么?我乃江湖人称无敌真人的赵吹,那位是江湖人称无敌金刚的法螺尊者,我二人江湖合成无敌吹法螺,闻我二人姓名,无不闻风丧胆……”
这俩货就在那自己嘚嘚了半个小时,灵雨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她甚至怀疑,这俩货真的是天香谷弟子么。
实在受不了了,灵雨赶紧叫停:“二位师兄,二位师兄,二位的英勇事迹小妹我听得差不多了,真的已经知道了,都快能出书了,但小妹真的有急事求见香帝,还清通禀一声。”
灵雨难得行了个礼,但赵吹和法螺尊者俩人快打起来了,主要就是在争吵谁更厉害,谁在江湖上名气更大。
“当年我拳打北斗七路总瓢把子,脚踢南斗十二路舵主,你行么?”
“当年我单手灭冥界十阎罗,双手退酆都大帝,你行么?”
……
“够了!”
灵雨终于受不了了,这俩喝多了吧,再说下去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
这会二人才想起来灵雨在这,转过头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还在这?要吃午饭么?”
灵雨不管那许多了,飞起两鞭腿就把这俩二货给踹翻了。
“哎呦,打人了,有人闯山门啊!”
“开启护山大阵啊!”
灵雨懵了,还能这样,天香谷的朱漆大门打开了,一左一右两路和尚道士手持各种武器冲出来将灵雨团团围住,大概有百十号人。
赵吹在那喊:“你们可给我们俩报仇啊,踢的真疼啊!”
百十号人一起说:“闭嘴!”
灵雨一唤大刀,还是很恭敬地说:“诸位师兄,这真心是个误会,我是钦天监的天师,是奉家师之命来拜访香帝大人的,绝无恶意。”
一说这话,这些人都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钦天监是什么?”
“谁听说过,钦天监在哪啊?”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
灵雨算是彻底崩溃了,这是个什么地方啊,难道与世隔绝了,连钦天监都不知道,不应该啊。
看来只能打了,且不论这些和尚道士见识怎么样,这武功当真不弱,就算灵雨这段时间以来武功取得了长足进步,面对这百十号人还是太吃力了,而且她还不想伤人,一时之间非常被动。
“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会被耗死的。”
灵雨只觉这阵法环环相扣,生生不息,有一些内在的规律,激斗之中,她想起莫之曾经和她说起的话:
“这天底下就没什么玄之又玄的事,玄乎的事都是迷信,是愚弄人的,一切都是人为的,不存在神的旨意,就像很多阵法一样,无非就是八门遁甲来来回回地变,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找到生门一路杀出去,什么阵法都是摆设……”
灵雨收回大刀,换上琵琶,凝聚真气,铿地一声向着东北方放出一道真气,这其中还包含了天籁绝音的功法,虽然只有一下,但这一方的人纷纷捂着耳朵倒地。
生门就在东北!
灵雨踩着挣扎的人冲出大阵,跑了没一会,又迎上了一伙上山的人,排场还很大,前面敲十三声锣开路,灵雨一听,这是朝廷来人了,官还不小,她被夹在中间了。
“真倒霉!”
灵雨刚要换个方向走,轿子里的人却说:“这不是灵雨天师么,如此仪态,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事情就是这么巧,要不怎么说东北方是生门呢。
灵雨一听声音很熟,轿中人出来,竟然是大常侍广开,后边还有一顶轿子,下来的是六常侍无亏。
广开和无亏对她恭敬地行了个半礼:“见过灵雨天师,上次一别,也有数日未见了。”
灵雨还礼:“二位公公有礼了,上次的事……”
无亏连忙打断:“诶!我们什么都没做,江湖盛传,我们六常侍和雅乐坊琼瑰是你灵雨天师的手下败将,那一战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广开也点点头,随后说:“不知天师在此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灵雨道:“我这一路跑到天香谷,但是这门口的人不让我进,误会之下,他们就用守山大阵来赶我走,我冲开一条路准备走,刚好碰上你们。”
广开道:“想进这天香谷有何难,我跟你说,这门口看门的,和守山大阵的弟子,都是天香谷从外边雇的,实际不是本门弟子,上我的轿子,我教你怎么进去。”
灵雨将信将疑,广开优哉游哉地看着外边的景色,这会守山大阵的人已经都撤了,只剩下赵吹和法螺尊者俩看门的。
赵吹上来说:“干什么的,不能进!”
广开大喝一声:“滚!”
赵吹和法螺尊者连忙开门说:“请进,请进!”
灵雨满头都是问号,广开说:“这就是这帮人的本性,贱!”
灵雨算是长见识了,堂堂天香谷,江湖五大豪擎之一,在她的概念里不会这样,广开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天香谷许多年来陷入内耗,财政也很紧张,从外边第三方门派雇人比较便宜,出了事也不用负责,还不用培训,都是流水线生产的,平时看着人五人六,实际上对服务的门派没什么感情,换身衣服就能去别的门派干活,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但有一条,就是不能拿正脸对他们,否则就蹬鼻子上脸。
灵雨:呃……
广开道:“我们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