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蝌哂笑一声,道:“那就是你的事了,不关本小爷啥事~”

说完人就走了,风云墨也是一阵莫名其妙。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对的,可会是谁呢?总不可能是香菱吧?是薛蟠也不可能是香菱啊。

他没有走,毕竟什么北静王府的事也是假的,不破案的话,也没地方可以去。

他脑子里边千头万绪地想着这一切,千毒门的名字,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薛府和夏家,都和一千年前的事情无关,但当年千毒门事件,也是蹊跷,怎么就突然入世展开屠杀,然后又稀里糊涂就被灭掉了。

过去和现在两个谜团萦绕在他的心头,毫无头绪的他,只能在府里闲逛。

家里虽然在办丧事,但府内上下每个人都喜形于色,与本应该哀伤的场合并不协调。

“喂!你们说,什么时候把那黑脸娘们的尸体拉出去,想想就恶心!”

“估计还得几天吧?毕竟还没头七呢。”

“那什么时候香菱能成主母啊,那样大家就有好日子过咯~”

“谁知道呢~但迟早的事吧,毕竟,现在还在服丧期间,不好成亲。”

“我觉得这丧事就是我们最大的喜事!”

“哈哈哈哈……”

府内的丫鬟小厮都在窃窃私语着,看着他们那神清气爽的模样,看来是苦夏金桂已久。

不过话说回来,宝蟾的死,本身就很不合逻辑,她为什么要死?并没有人发现她杀人啊,而且,那么奇怪的毒,宝蟾一个普通丫鬟,又是哪里来的?

直到走到后花园,他看到薛蟠和香菱正在散步,二人还有一点扭捏。

薛蟠刚要去抱香菱,香菱一个闪身躲开了,娇嗔道:“家主自重,夫人才刚走,这样不合礼法。”

薛蟠道:“我看到你就要发疯,还需要什么礼法!”

说着,薛蟠又扑了上去,他虽然武功差,但多少还是练过的,但一扑一躲之间,香菱却显得更加从容,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进退有据。

二人就在那嬉笑着,丝毫没有察觉风云墨在这里,但这时,他心里的很多环节,几乎都想通了。

随后他找到薛宝钗,说如此如此,宝钗听完面色古怪,道:“你说什么?现在让他俩……”

风云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对,就这样,真相自会大白。”

薛宝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却也没有言语。

三天过后——

薛蟠是前脚刚给夏金桂过完头七下葬,这边府里就马上换上了大红色要办婚礼,这下可惊到了当地所有人。

薛蟠又要结婚了,且婚礼请柬还在陆续派发,没走的风云墨也收到了请柬。

这可是一桩奇事,更为诡异的是,夏家也要来参与婚礼,这整个事都变得非常有意思了,所有人都是来看薛府的热闹的,因为他们料定夏仁一定会找薛蟠的麻烦。

但薛府这边却浑然不觉,只是准备婚礼,那行动之迅速,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从来只闻新人笑,哪有旧人哭,在前院乐呵呵迎客的薛蟠,哪里还记得刚刚下葬的夏金桂?

或许婚姻就是这样,最终还是勉强不来。

这时香菱已经换上红色嫁衣,淡涂红妆,在几个姐妹的搀扶下,带着红盖头,走出了闺房。新人上大堂,正在司仪要主持行礼的时候,宝钗却是断喝一声:“且慢!”

薛蟠觉得奇怪,问起宝钗:“妹妹这却是为何?”

“大哥莫要见怪,有一路贵客还未到!”话音刚落,但听外边通报:“夏家家主夏仁携众弟子道贺!”

只见夏仁带着夏家弟子百余人,两路长长的队伍便入了门,此时宽阔的薛府堂前,突然多了这百余人,却显得有点拥挤。

“这...”薛蟠疑惑地问向宝钗。

“大哥休要惊慌,夏老爷子确实是来道喜的,是妹妹我请来的。”宝钗悠悠地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风云墨。

薛蟠此时却觉得莫名其妙,但在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之际,宝钗手端面前的那杯酒,走向了香菱,说:“无论你之前是不是丫鬟,现在就是我的大嫂,这杯酒是你方才敬我,可我毕竟是妹妹,这杯酒理应我敬你才是,不知大嫂可否赏光?”

香菱听言,却是不动,薛蟠在一旁小声提醒:“菱儿,不可这样,快接下。”

香菱还是不动,这时夏仁却是无法再忍,大喝一声:“哼!果然是做贼心虚,何苦多费口舌,还我女儿命来吧!”

说着,夏仁就抡起大刀砍向香菱,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薛蟠想上来挡刀,但是他觉得被一股力量退走,又见香菱轻盈地躲开了这一刀,轻盈地连盖头都没有动一下,绝世轻功也不过如此,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谁都不知道也没有察觉到,香菱会武功。

“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香菱摘下盖头,露出那甜美的容颜,虽是大敌当前,言语动作之前却仍然是温文尔雅。

“其实我不知道,只是猜测,这杯酒早被我换了,没有毒,你要是喝了,我才会放弃这个猜测。”薛宝钗说。

“狐狸尾巴是你自己露出来的!”风云墨在一边淡淡地说。

现在的薛蟠是目瞪口呆,前一秒还是自己的新娘子,后一秒就变成了自己的杀妻“仇人”,任谁也难以接受。更惊讶的各路宾客,有人察觉事情不妙已经离场,还有的不嫌看热闹事大还留下看着。

“不愧是北静王府的人和大观宗的长老,你们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我说呢,怎么会突然就让我们结婚,原来是给我下了一个套!我是有多傻还上了套!”香菱冷冷地说,这时的香菱少了一份文雅,多了一份冷酷。

风云墨开始说自己的推理,其实也很简单。

查案当天,香菱和宝蟾都是跪下答话,可她和宝蟾不同,宝蟾跪下的声音很大,而她的却很轻盈,就算她涵养极高,普通人也不可能跪得如此悄无声息,当时风云墨就觉得有些奇怪。

再后来,就是让她去找宝蟾的时候,那会她跑动之时,连地上的一丝尘土都不曾**起,这实在是太难做到了,再加上她与薛蟠在后花园嬉闹之时的表现,这都能断定一件事,那就是香菱是会武功的。

而且香菱如此温文尔雅,明明就是大家闺秀之姿,为何来做一个丫头,以她才学,想找个才子嫁了,不是难事,为何要来这薛府做丫鬟,只是可能一开始大家觉得奇怪,但是时间久了,大家都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薛蟠天天被夏金桂欺辱,遇到这么个温文尔雅的大美女,对他还那么关心,哪还能控制得住?

风云墨说到此处,香菱却又发出了疑问:“就凭这?我可没熬过汤,也没再厨房出现过,宝蟾可是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