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墨回想起被一锤子抡到这里,然后醒来后的一堆事情,总觉得哪个环节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从布能和布行两个人的描述来看,他们急需一个人能带领他们改回以前的样子,因为他俩曾经说过,因为他俩是清官,哭丧界股份制改革以后,他们没钱买股份,所以从左右丞相变成了两个高级打工仔。

其实这二人一定是有作案动机的,张大帝的死,给了他们一个契机改回去,还做他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但问题是,改革有利益受损的群体,那就一定有受益群体,一切改革都无非是资源和利益再分配罢了。

但是沐君年给这俩老家伙打了一宿的太极,风云墨都懵圈了。

他又问站在一边的沐君年:“阿沐啊,你是不是收了这俩人啥好处了?”

沐君年道:“没有啊。”

说着,她拿出一块巧克力就开始吃,吃完了,又拿出一把紫皮糖,还罕见地分给了风云墨两块。

风云墨没吃,就看着沐君年像变魔术一样从小挎包里不停掏出各种糖果,然后不停地吃。

这种吃法给他都看害怕了,心想这以后要是娶回家可养不起吧,现在还欠着佟英俊几万块钱的债呢。

诶?不对,娶她干啥,一开始不是说要折磨致死地么。

风云墨就胡思乱想,沐君年就在那不停地吃,最后沐君年一抹嘴,又看着风云墨手里的两块紫皮糖,道:“不吃,拿来吧你!”

说起来风云墨也是一界之主,并且身负上乘修为,虽然不能用,但功底仍在,但这冷不丁一下子,手里的糖被沐君年轻易地抢走了,转眼就进了她的肚子。

其实风云墨此时是欲哭无泪的,他只想吃点东西,他又突然想起,蓝色玉信一开始说有干粮,饥肠辘辘之下,他只能拿出蓝色玉信,道:“阿蓝,给我点吃的!”

阿蓝道:“咦?你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莫非是那把剑变的?这怎么称呼啊,剑姐姐,剑人?”

沐君年有点傻眼了,说:“好你个风云墨,你不仅不放过剑,你连时空玉信都不放过,你怕不是个恋物癖吧!变态狂!”

眼看又要吵起来,风云墨连忙对阿蓝说:“不重要不重要,重点先给我点吃的,然后你休息去吧。”

阿蓝哼了一声,给他手里变出来一个硬邦邦的隔夜窝窝头,还被啃了一口。

然后阿蓝就怎么都不吭声了,风云墨不想着哄哄,却想着:好歹再给口水啊,这破玩意怎么吃啊。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他就开始啃窝窝头,大概是因为放久了的缘故,不仅干,这玩意还有点馊,但他还是吃了。

其实他自己也有一种感觉,就是这次执行任务,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总干出来不正常的事情,但却自己控制不了。

吃完了窝窝头,他觉得,这大概就是阿蓝说的昏厥状态吧。

可是刚填饱肚子,那窝窝头还有点馊,所以他这个肚子就非常不舒服,为了不在沐君年面前丢丑,他就自己去找地方解决了。

但这一下闹的麻烦更大,因为随便找了个地方,还被人发现了,有人大喊:“啊啊啊!有流氓随地大小便!”

一看是他,那人喊:“祭祀之神?是你?”

风云墨道:“不是我!”

那人说:“是你!”

风云墨连忙扎好裤子跑了说:“不是我!”

就这两天,风云墨整个人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夜长梦多,这件事本身不大,应该是很容易就能被查清楚的一个事,却稀里糊涂的纠缠到现在。

而且事情越来越乱,他自己也越来越晕,比如吃东西这种事情,他找那倒霉催的布氏兄弟去安排一顿饭不行么?干嘛要吃窝窝头,明知道馊了还吃,自己跳进了阿蓝的坑里。

不过想到这里,他突然打通了一个很关键的关节,就是这件事,他觉得是有人在整他。

从阿蓝的大锤,张大帝的葬礼,稀里糊涂的案情探讨,包括吃东西,这一切都像是在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但问题是,谁这么无聊,搞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明显发现,这个案子的调性和之前的不同,之前的案子说到底都是很正经的,但这个怎么看怎么无厘头。

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死了,手下的人不让验尸,然后最大嫌疑的人有不在场证明和证人,他还要被推为一界之主。

经过这么一思考,他想通了,想通之时,他的大脑一片清明,那些迷迷糊糊地状态一扫而空。

风云墨走进灵堂,对着布能和布行说:“你们俩过来听着!”

布能和布行对视一眼,便连忙上前跪下,恭敬地说:“请大神降法旨!”

风云墨两手一背,显出一副舍我其谁的姿态,道:“本神决议,为哭丧界众生计,即日起,接受哭丧界一切事物,不再任命大祭司,布能与布行二人,仍未哭丧界左右丞相,协助本神料理界内一切事宜!”

布能和布行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一时无言,风云墨看着装傻的俩人,道:“怎么了?不行?那我可走了!”

这俩货连忙磕头道:“领法旨!”

风云墨问:“那就是说,现在这片地方,我说啥都算呗?”

布能道:“那当然,你本来就说啥是啥,大祭司都是你任命的,您说话,那家伙,老好使了!”

风云墨道:“那本神发布第一道旨意就是:张大帝悖逆祖宗,十恶不赦,其罪当诛,念其生前身份显贵,且人已死,造成的恶劣后果不予追究,但要对其进行肉体毁灭,以儆效尤!”

布氏兄弟的脸色为之一变,道:“肉体毁灭?大神你还想吃了他?不好吧!”

风云墨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道:“怎么不好?而且为了警示众人,不要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我还要再给张大帝举行一次葬礼,但这次葬礼,就不做菜了,趁着张大帝没死多久,尸体还新鲜,就把他的肉剃了,大家一起吃。”

布氏兄弟的脸都白了,道:“这...这...”

风云墨道:“这什么这!还不赶紧执行!不是说我说话好使么!难道你俩要抗旨?!要不连你俩一起活剐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