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仓皇的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裴俞拱了拱手,事情到了这一步,老师不是水涨船高,更上一层,就是.......
见裴俞有些落寞地走了出去,她便觉得不妙。
“老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
魏无羁拿出书册,是上次没教完的课程。
“我怎么就是小孩了,我已经十五了,再过两个月就及第了。”
如果算上前世她已经活到二十五了。
“及第了也是小孩,该上课的时候,就上课,别的事情和你无关。”
他拿手敲了敲书,示意她该上课了。
怕老师生气,她还是乖乖地坐下。
只是,这课她上得不甚心安,总是七上八下地不够专心。
到下课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挨了两大手版,这事才算完。
“人回来了没?”
夜已深了,她还是不能安睡,等不到裴俞,她怕是睡也睡不好的。
“没,刚问过门房了。”
她坐在油灯下,前世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她不太关注这些,一直觉得自己不过是妇道人家。
她记得还有几个月,皇帝就该驾崩了。
可是因为前世这个时候魏无羁早就死了,她就算记得什么,也和老师没什么关系。
难道老师即使被救,也会如前世公布出来的死期一般,死去吗?
她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凉了。
叹了口气,这一世重生究竟是有多无用啊!
“清梨妹妹!听门房说,你找我。”
裴俞的声音让她眼前一亮,回来了。
“裴俞哥哥,你快进来。”
一见沈清梨,裴俞好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现在是冬天,想冻死自己啊!”
他弯腰,将人横抱放在了榻上。
“这么着急,为了老师?”
屋内的烛火明灭,趁着她的担忧的脸庞。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师不是太子太傅吗?”
看她已经紧张到抓住了他的袖子,可是有些话跟她说不得。
知道太多,对她反而不好。
“这件事情和当朝政局有关系,是我们左右不了的。”
“那老师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裴俞拿下她抓着他袖子的手,握在手里。温润的大手包裹着小巧秀气的小手,总让人安心几分。
"清梨妹妹,我只能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一切决定权都在皇上手里!“
裴俞拿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早点睡,明日父亲回来,看到自己的新女儿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就不好看了。“
“可是.....”
“别想那么多,也许是好事也说不定。”
好事?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第二日一早,她便被扒拉了起来。
“几时了,就喊我。”
她看了眼外头,好似天还没亮。
“前头传话了,裴大爷大半夜已经回来了,这会人在宫里了。”
这话一听就不太好。
“小姐,魏大人刚刚也走了。”
难怪绿佩把他叫了起来。
“裴俞哥哥呢?”
她连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裴大少爷估计和我们一样。小姐,你别着急,先穿衣服。”
在她的连番催促下,绿佩终于把衣服首饰穿戴好,就要出发去见裴俞。
她也不知去找谁了,裴俞是她唯一能找的人。
出门的时候天刚微微亮,裴俞要去上值,她就是要在这之前问一声。
裴俞不意外在大门口遇见沈清梨,毕竟昨日她便十分忧心。
“裴俞哥哥!老师。”
”放心,我这就进宫看看。你去陪陪母亲吧!“
是啊!出了事情,不仅是老师,裴大爷也进宫了。
“就算不能早点回来,给我们送个信吧!哥哥."
见裴俞点点头,她才安心的看着人离开,转头去了裴大夫人房中。
”小姐,我们走吧!这天外面怪冷的。“
雪自空中淅淅沥沥地飘落,应景的人心情都不好了。
裴大夫人果然已经起了,见门房通报说是她来了,连忙将人请进来。
“母亲。”
“难为你起早了,是听到消息了吧!快添一副碗筷来。”
“嗯。”
下人们见主家气氛低迷,麻利地摆上早膳。
“老师,他也走了。”
裴大夫人点点头,老爷和她通过气,这一趟自己家这位应该能全身而退,可魏大人就是两说了。
“哎呦!大嫂起得这么早啊!”
裴三夫人带着裴二夫人不请自来,便是听说了大半夜的裴大老爷跟着皇帝回宫现在还没出来,并且宫门已经封锁了。
“三弟妹、二弟妹,早啊!”
还差一个四房夫人曾氏,就是不知道来不来了。
“大嫂就让我们这么站着啊!我们可是没用早膳就赶过来的。”
“嬷嬷,添些菜色,再添两幅碗筷。”
裴大夫人对于这些喜欢看笑话的人敬谢不讳,不过都是跳梁小丑。
“看来是我来迟了,大嫂,都怪我得了消息迟了,你可别太忧心,大哥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
曾氏姗姗来迟,却穿了一身明艳的料子。
“嬷嬷,再添。”
五个女子一桌,沈清梨挨着裴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坐一块,曾氏自己一处也不尴尬,安然坐着。
因为添了菜色,这顿早膳变得丰盛了起来,让人食指大动,可谁都没有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