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灵一路上看着路边的野草,脑子里不禁回忆着之前沈灵月采摘过的药草来。
刚才她没有跟江家人一起去舔地上的药汁,她觉得丢脸。
但这会儿又要赶路,身体别提有多难受了。
而且越深入林子,就觉得四肢愈发的乏力。
现在想要赶回去舔也没机会了。
她不得不自己想办法。
突然,江水灵眼睛一亮,她在路边看到了一棵跟沈灵月采摘的草药很像的植物。
一定就是它了!
“娘,我找到了清热解毒的草药!”
江水灵一喜,精神也恢复了些,连忙弯腰去拔那些杂草。
“真的?!你确定没看错?”
林氏听到她的话,脚步跟着一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真的!我记得沈灵月在熬煮汤药的时候,拿出来的草药就长这个样子。”
“只要我们趁着待会儿休息的时候,熬煮一锅汤药,我们也能恢复身体,像其他人那样了!”
江水灵一脸自信。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也凑了上来。见她十分笃定的样子,也跟着一起拔草药。
不过张桂芬却说道:“江水灵你可别骗我们,要是出了问题,看我不打死你。”
“祖母,我看得清清楚楚,沈灵月之前摘的草药就是这种!我不可能记错的!”
江水灵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同时,她的脑子里再一次回想那些草药的长相,更加确定了自己没有记错。
“婆母,我家水灵的记性可好了,从小到大就聪明。”
林氏一边拔草药一边笑着说道。
张桂芬脸色这才缓和些。
一家人一边赶路,一边拼命的拔着草药。
“相公,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李浩媳妇看到这一幕,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好像是在拔草药…他们居然认识那种草药?”
李浩的眼睛一亮。
他快走几步过去观察,想要看清楚他们拔的到底是什么草药。
江家人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连忙挤在一起,挡住他的视线。
张桂芬没好气的哼了声,骂骂咧咧道:“两个废物看什么看?看了也没有你们的份!”
“看看怎么了?”
李浩不满。
“就是,我们只不过看一下而已,又不会抢你们的东西。”
李浩媳妇也说道。
“水灵我们拔的草药应该差不多了吧?不用再拔了,免得被这两个黑心肝的学了去。”
张桂芬理都没理他们,赶紧将手中的草药用衣服一裹,藏起来不让他们看见。
她还记着刚才的仇,才不想让这两人好过。
“嗯嗯差不多了。”
江水灵点了点头,也让家人们都赶紧收起来。
看到江家人的举动,李浩和他媳妇都很不爽。
但是现在在赶路,他们根本不敢在路上闹事,只好强行忍了下来。
这一走,便是走了几里路。
江家人因为舔了点地上的药汁,虽然身体很难受,但是勉强还能坚持着继续赶路。
没有去舔药汁喝的江水灵却是坚持不住了,当即嚼了一口刚才拔的草药,完全不顾上面还带着泥土。
生嚼了几根后,江水灵似乎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这让她更加确信草药没有问题。
没喝药的李浩和他媳妇身体也越来越难受,走着走着,简直就跟喝了假酒一样,晃晃悠悠,体力不支眼看就要倒下。
好在这个时候,赵虎命令他们停下来。
李浩和他媳妇顿时瘫倒在地。
其他流放犯人也都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瘫了。
“救命!”
就在这时,一阵呼救声传来。
“咦,这附近竟然有人?!”
赵虎的表情一变,连忙站起来仔细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就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个声音听起来好耳熟……”
墨玄晔也听见了呼救声,脸色变了变。
幽深的眸子落在声音来源的方向,脸上带着不确定。
“夫君,要不我也跟过去看看吧。”
注意到他脸上的神色,沈灵月心中感到好奇,从牛车上跳下。
“嗯,娘子小心。”
墨玄晔点了点头。
沈灵月快步追上赵虎,两人一起走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
很快,翻开一片长长的杂草,他们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的老头。
老头衣服上粘着泥土和杂草,裤腿都被血给染红了。
此刻,他正满脸痛苦大汗淋漓。
看到沈灵月和赵虎的出现,他浑浊的双眼一亮,强忍着痛苦道:“两位,求你们救救我!”
“老人家,你这是怎么回事?”
赵虎去把他扶起来。
“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一不小心就从山坡上滚下来,摔断了腿。”
老头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
“老人家,你先别着急。”
沈灵月安慰了一句,又对赵虎说道,“赵官爷,麻烦你帮我把他扶到牛车上。”
“好!”
赵虎把老头抱了起来,快步走到牛车旁,把老头放了上去。
看到老头的那一刻,墨玄晔的神情明显一变,双眼微睁:“太傅?!”
“太子殿下?!”
老头看到墨玄晔,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
沈灵月一愣,没想到这个衣衫褴褛的老头竟然是太子太傅。
“太傅?!原来你是尉迟大人!”
赵虎也是惊讶的看着老头,赶紧行了一礼,同时偷偷打量起来。
别看老头衣衫褴褛,可身上的气质却有所不同。
“唉!我早已辞去官职,现在已经不是太傅了,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尉迟元德摆了摆手。
而后又重新激动的看着墨玄晔,“太子殿下,看到你没事,老夫就放心了。”
“太傅……”墨玄晔看着他腿上的伤,有些不忍的别开视线,“娘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沈灵月知道他想说什么,“放心吧,这点小伤还是很容易治好的。”
“多谢。”
墨玄晔感激的看着她。
“原来这位,便是太子妃殿下!”
尉迟元德虽然无法起身,却也拱了拱手勉强行了一礼。
“尉迟大人见笑了,我们如今今非昔比,早已被贬为庶民,哪还有什么太子和太子妃殿下?”
沈灵月无奈的摇摇头。
听到这话,尉迟元德不免叹了口气:“唉,陛下昏庸,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这话一出,除了沈灵月和墨玄晔之外的人都变了脸色。
即便不在京城,可是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们还是下意识感到害怕。
“太傅,这话可不能乱说。”墨玄晔虽然认同,却还是提醒道。
“殿下说的是。”尉迟元德点头。
赵虎这时候默默地从牛车旁离开,生怕自己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