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少女期待的目光,沈灵月却是无奈地摆了摆手,“没这么贵,两个人我只收两锭银子就行了。”
“可是我没有银子了。”
少女咬了咬唇,一脸不安地搅动着衣服下摆。
纳罕也是一脸为难,手足无措的看着沈灵月。
“行,那这个便宜我就占下了,等你们以后有钱了,想把金簪赎回去也可以。”
看到两人这么为难的样子,沈灵月也只好收下了这枚金簪。
听到沈灵月这么说,两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即也跟着上了牛车。
因为马车还没修好,就拿来专门放置行李了,所以牛车上还有很大的空位,多了少女和纳罕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一路上,沈灵月从二人口中了解了她们的身份。
少女叫阿依罕,是商户之女,原本带着几个侍卫一起来中原寻找亲人,但途中不幸遇到了土匪,侍卫为了救她,牺牲自己拖延时间。
阿依罕逃出后没多久,因为天气寒冷,不小心淋了一夜雨,顿时发起高烧昏睡过去。
侍女纳罕为了治好阿依罕,带着她去找大夫,不成想,竟然被那帮土匪看中,掳了去。
就在纳罕感到绝望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沈灵月等人。
说到此处,阿依罕跟纳罕再次对众人表达了感谢,脸上都带着感激之色。
听了二人的遭遇,众人的眼中也染上了同情。
就算是在古代,阿依罕的年纪也尚未及笄,在沈灵月的眼中就是个小孩子。
只是,她觉得阿依罕的遭遇是真的,但身份未必是真的,阿依罕到岭南来,也不是寻亲戚那么简单。
但这种事情别人不愿意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一路上,赵虎把那些救下的女子都顺路送到了附近的村子里。
送走这些女子后,流放队伍再次加快了步行的速度。
直到夜幕降临,空气中的冷风忽地大了起来,使得众人在前进时都感到了阻力,牛大哥和马大哥都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叫声。
一股股冷风夹着雨雪,肆无忌惮地钻进了众人的衣服里,让人冷得瑟瑟发抖。
岭南就是这样,昼夜温差实在太大,就是在冬日里,也有那么一段时间能把你热得出汗。
短短的一天之内,就能让人过完春夏秋冬。
阿依罕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忍不住说道:“这儿的天气倒是跟鄯善有几分相似,白天不刮风时便是不冷不热,可到了晚上的时候,却叫人冷得止不住发抖,不过今晚这天气冷得快赶上鄯善了……”
鄯善夜晚的温度,在冬天的时候,也能达到零下四十度。
沈灵月认同地点点头,她也觉得今晚的天气,冷得有点异常。
可是,前些天他们待的地方气温还算可以,怎么现在越是到了岭南的边境,反而越来越冷了?
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岭南涵盖的范围很广,有些地方在冬天的时候,也会下起厚厚的积雪。
该不会,他们要被送去地方,正好是夏天极其热,冬天极其冷的地带吧?
这还真是够折磨的……
“这里有一个山洞,离河边不远,今晚就宿在这儿吧!”
这时,赵虎看到了不远处的山洞,大声说道。
沈灵月已经被自己的头发扇了好几巴掌,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等赶到山洞外,忙不迭从牛车上跳下来,墨玄晔紧跟在她身后,把狼皮给她披上,狼毛温暖,盖在身上一下子抵消了寒冷。
之前那些得到狼皮的人,此时也都急忙把狼皮裹在身上。
他们都很庆幸,幸好当时没有把狼皮卖出去。
不然这个时候,就只能像江家人那样,只能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沈小娘子,这边还有个小点的洞穴,不过也足够你们这一大家子在里面休息了。”
这时,赵虎又看到了山洞旁边紧挨着的一个小洞穴,虽然不是很宽敞,但一家人住在一起反而更方便自在。
“谢谢官爷!”
众人都对赵虎表达了感谢。
看着他们走进了洞穴,阿依罕有些羡慕,也想跟着沈灵月一起进去,不过还是很识趣的走向一旁。
进入山洞后,看着洞外受冻的牛大哥和马大哥,沈灵月心中有些不忍。
天气太冷,动物也是会受不了的。
更何况它们的身上也没那么多皮毛抵御寒冷。
沈灵月干脆就在外面临时搭了个简易的棚子,这样就能抵挡住寒风,不让牛大哥和马大哥着凉了。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在牛马身上挂上了一些热水袋,并且用包裹裹在外面挡住。
原本是想用木炭的,但又不想让江家人过来蹭温暖,她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感到身上温暖以后,牛大哥和马大哥都变得温顺不已。
沈灵月就让人去挖一些的草过来放在它们的嘴边。
自己回到山洞以后,才将碳火拿出来,这种碳火是她偷偷在交易商城买的,能烧很长时间。
她把一部分给自己人用,另一部分则是给衙役送了过去。
至于剩下的其他人,沈灵月也分了一点。
虽然数量不多,可这几家紧紧挨在一起,也都能烤到火了。
唯有江家和李家二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娘,你就让我烤烤火吧,反正沈灵月他们也不在这里,看不见你做什么的。”
李浩和他媳妇一起起身,都冷得受不了了,想来到碳火旁烤烤脚,暖暖身子。
“李浩,如果你当初真诚的跟沈灵月道歉,之后也不再搞出什么幺蛾子的话,你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就自己吃吧,别再连累我们,还让娘跟着你一起受苦。”
李明看到二房这个样子,眼里没有一丝同情,冷冷地说道。
李老太太的眼里虽然闪过不忍,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扭过头,不想看到这一幕。
“大哥,你们就这么冷血无情?我跟慧娘冷得都快受不了了,尤其是这双脚,像是被冰针扎了一样,刺骨的冷啊!”
李浩心中不满,却仍是一个劲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