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两辆越野车停在别墅门口,阿泰和鬼影作为联络人来了,林辰就在美姐旁边,

几人落座,没有任何寒暄。

阿泰直接将一只黑色手提箱甩在茶几上,里面是一张详细的建筑蓝图和几张偷拍的照片。

“根据我们的人探查到的秘密消息。

三天后,湄公河畔的‘金皇冠酒店’。”

“白眼镜要办四十岁寿宴,大摆宴席。实际上,他是为了借这个幌子,和泰国那边新搭上的靠山沟通会面。

这是动手的唯一机会。”

短发女抱臂站在美姐身后,冷哼一声:

“金皇冠是白眼镜的老巢,那天肯定里三层外三层。

那种场合,就连苍蝇飞进去都得搜身。想带枪进去?做梦。”

“谁说我们要带枪了?”

鬼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从箱子夹层里抽出一张酒店六楼的平面图,用红笔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画了个圈。

“这是总统套房,也是白眼镜当晚的休息室。

根据内线情报,宴会开始前,会有二十分钟的更衣时间。

这二十分钟,只有他和两个贴身保镖在场。”

阿泰从怀里掏出一份发黄的病历复印件,扔在桌上。

“白眼镜有严重的哮喘,且对高浓度青霉素类药物有极强的过敏反应,属于休克体质。

我们在酒店通风管道里做了手脚。只要他在房间里待够五分钟,我们要的东西就会通过空调口散出来。

不出十分钟,他就会急性发作,呼吸困难,全身红肿。”

“那时候,场面会乱。保镖不懂医术,第一反应绝对是呼叫酒店的驻场急救医生。”

“这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真正的医生会被我们截在四楼。

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人假扮成医生名正言顺地进去。”

“然后就用这个。”

阿泰从箱底拿出两支密封的玻璃针剂,

“这是也是林总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

第一支,是高纯度的肾上腺素混合剂。

打进去瞬间,他的哮喘和过敏症状会立刻缓解,整个人会有一种回光返照的舒适感。

“但药效只有5分钟。

5分钟后,药物里的神经毒素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引发不可逆的心脏骤停。看起来就像是过敏引发的并发症猝死。

神仙难救。”

等白眼镜毒发身亡的时候,动手的人早就换好衣服混进人群了。”

阿泰收起地图,盯着美姐:

“杀人的事,我们负责。

我们要的是撤退路线。

酒店后门那条巷子是监控死角。我们会从那里撤出。

美姐,你安排好相应的车辆,就停在暗处的这个修车厂里。

车不用多好,但马力必须足,要能随时冲得出去。”

“行,这事我给你们安排。”

阿泰扣上手提箱,神色漠然:

“林总交代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兄弟俩必须留在这儿,随时策应。

另外,这两天我们需要去金皇冠进行实地踩盘,确保万无一失。”

“可以,客房随便挑。”

美姐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蝎子。”

“既然线是你牵的,人也是你找来的,那这最后的一针,就由你来扎。”

“我们会全力配合你。别让我失望。”

林辰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

……

回到房间,林辰反锁房门,脸上的冷酷瞬间收敛,眉头死死锁在了一起。

不对劲。

太顺了。

寿宴的消息、详细到通风口的图纸、甚至连“青霉素过敏”这种致命且隐秘的弱点都摆在台面上。

对于白眼镜这种能在金三角活到现在的老狐狸,这不仅不合理,甚至可以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狡兔尚且三窟,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门敞开给外人看?

这一切都不像情报,更像是一个精心包装好的鱼饵,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人张嘴去咬。

他不怀疑姑姑手下这两人的能力,但如果情报源头本身就是白眼镜故意放出来的呢?

必须核实。

林辰坐在床沿,从鞋底抠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型通讯器,塞入耳蜗,发出了一段极短的特定频率讯号。

那是他和涛哥的单线联系方式。

良久,耳麦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是我。”

“涛哥,你在哪?”

“白眼镜的盘口。我现在刚混进外围。”

“有发现吗?”

“有。”

“虽然我现在还是个小卡拉米,接触不到核心,但这几天白眼镜这边的味道不对。”

“人员调动太频繁了。尤其是那个金皇冠酒店,表面看是在筹备寿宴,但我发现有几批生面孔提前进了场,带了大家伙,而且只进不出。”

“埋伏?”

“肯定是埋伏,那是口袋阵。”

“白眼镜这次胃口很大,应该是想搞个大动作。但我现在还不确定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可能是想吞了美姐,也可能是针对那个红哥。”

“总之,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去谁炸。”

“藏好尾巴,别露头。”

林辰的声音压得极低,

“既然鱼饵已经撒下来了,这钩我就必须得咬。行动定在三天后。”

“三天?这么急?那时候那个酒店肯定已经被围成铁桶了。”

“所以才需要你。”

“这三天,你什么都别干,就在外围给我盯着。”

“我要知道他们埋伏的具体点位。”

“多少人??配的什么枪?有没有重火力?有没有后手准备?这些必须要清楚。”

“还有,那条‘后门撤退’的路线不用看了,那是留给死人走的。”

“白眼镜既然要设局,那个所谓的监控死角,绝对是火力最密集的屠宰场。”

“涛哥,帮我找条缝。”

“不管是用垃圾车、下水道,还是员工通道,你要在这个必死的铁桶阵里,给我抠出一条真正的生路来。”

耳麦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

“明白了。只要这酒店还是人盖的,我就能给你找出那个窟窿。”

“万事小心。”

通讯切断。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想关门打狗,那就看看谁的牙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