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马司听令！”
苏润手持圣旨，策马拦住去路。
“你是谁啊，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挡官家办事！”
几个指挥使骂骂咧咧围了上来，最近流民太多，他们心里烦着呢。
“奉陛下旨意，剿灭青牛山倭寇！特来五城兵马司借兵！”
苏润大声喝道。
“我靠！青牛山！”
为首的几个指挥使一听“青牛山”，脸色当场就变了。
“苏……苏公公。”东城指挥使皮笑肉不笑，“我们兵马司只负责京城治安，剿匪那是京营和兵部的事啊。”
“是啊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我们这都是些老弱病残，哪是那些亡命徒的对手。”
“老弱病残？”
“我看你们一个个中气十足，红光满面！平日里在街上收商户们的保护费时，怎么不老弱病残了？”
“京城百姓养着你们，你们就只会吃干饭吗？！”
苏润爆发了，马鞭“啪”一下抽在地上，指着这群油光满面的指挥使破口大骂。
这番话骂得极重，几个指挥使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苏公公！你休要辱我！”西城兵马司指挥使高升泰涨红了脸，猛地拔出刀，“我们也是血性男儿！”
他随即又颓然垂下刀：“可那些倭寇根本不是人！”
“我看这里就你像个人！”苏润扫了一眼高升泰，“有话直说！”
“不瞒公公。”高升泰咬牙道，“三个月前，我们五城兵马司就组织过一次围剿。我们派了五百人，反被对方几十人杀了个对穿！兄弟们吃了大亏啊！”
“公公若是不信，随我来兵营！”
……
五城兵马司兵营。
营地里稀稀拉拉，不少兵丁正聚在一起赌钱。
“都他妈给老子滚起来！”高升泰一脚踹翻了赌桌，“陛下有旨！即刻点兵！剿灭青牛山倭寇！”
“轰！”
“什么？打青牛山？”
“我不去！我娘还病着呢！”
“指挥使！我……我肚子疼！我拉稀了！”
人群瞬间炸了锅，兵丁们吓得魂飞魄散，兵器丢了一地，更有甚者直接往茅房跑。
“都给我站住！”
“李家庄刚被屠村！血流成河！那些倭寇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
“你们拿着朝廷的军饷，妻儿老小都在京城！今日倭寇敢屠李家庄，明日就敢屠你们家，是不是好男儿！”
苏润跃上点将台，声如洪钟！
兵丁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们怕死，但怕死，就能活吗？！”
“今日！跟我苏润去的！军饷三倍！”
“战死的！抚恤金一百两！你们的家人，我军械厂养一辈子！”
“抛头颅洒热血，就换个孬种的名声吗？不！要换就换个封妻荫子！”
苏润话锋一转，他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个老兵“哐当”一声丢掉骰子，拿起长枪：“一百两！苏公公！我这条命卖你了！”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兵丁们被彻底点燃！
苏润当场招募到一百精兵。
高升泰看着这一幕，热血上涌，对着苏润一抱拳：“苏公公！高某这条命，也陪你赌了！”
……
京郊军械厂，三千人黑压压一片。
“我们有三千人！倭寇只有千多人！但他们是狼！我们是羊！”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难民！你们是兵！”
苏润站在高台之上，发布命令。
“从今天起，我会把你们当兵丁，训练你们！”
“十一人为一队！长短兵器结合！攻防一体！”
“高升泰、岳绝、刘铁汉、陈小刀！你们手下的精兵和捕快，担任小队长！给我把这套阵法刻进他们的骨头里！”
苏润将所有人打散重编，画出了戚继光“鸳鸯阵”的草图。
“是！”
众人全都高声应和！
“倭寇不日必然来袭！”苏润看向陈小刀，“我需要准确情报！”
陈小刀一言不发，抱拳躬身，身影一闪，消失在山林中。
……
接下来的日子，军械厂化作了地狱式训练营。
苏润直接套用特种兵的训练方法，负重越野、跋山涉水，三千难民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但那股子麻木气，却被生生练成了杀气！
这日，两骑快马停在军械厂外的山坡上。
张清政和周显看着那群泥猴般的难民，不屑地笑了。
“首辅大人。”周显谄媚道，“一群难民，拿着木棍，就想打赢倭寇？苏润必死无疑！”
“哼，一堆乌合之众，能成什么气候。”张清政冷哼，“周显，再上山一趟，催促他们，该出兵了！老夫等不及要看苏润的人头！”
……
青牛山。
周显再次上山，服部武藏正在擦刀。
“服部大人，首辅大人问，何时动手？”
周显问道。
“嘿。”服部武藏露出残忍的笑容，“明晚！明晚月黑风高，正宜杀人。告诉张清政，准备好银子。”
山寨房梁上，一身夜行衣的陈小刀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
军械厂，中军帐。
“明晚？”陈小刀刚汇报完，苏润便点了点头，“来得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管，递给哨塔上的刘铁汉。
“这是望远镜。”苏润道，“倭寇若来，用此物，十里之外便可预警！”
刘铁汉接过一看，远处的景物清清楚楚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传我命令！”苏润杀气腾腾，“挖陷阱！步铁栅栏！”
“鲁大师！”
苏润发号施令。
“在！”鲁开山扛着一杆新枪跑来，“第一批简陋燧发枪，到位了！”
一切准备就绪。
夜深人静，苏润却毫无睡意。
他走到帐外，岳绝和陈小刀正在月下擦拭兵器。
“岳大哥，陈捕头。”
“明日一战，倭寇的目标，是我。”
“我苏润，不想再当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的废物，请二位，传授我武功！”
苏润忽然躬身一拜。
岳绝和陈小刀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好！”岳绝沉声道，“你既有此决心，我这身残躯，便陪你疯一把！”
陈小刀点头：“我们二人，皆是七品武者。虽算不上顶尖，但教你战场搏杀之术，足够了。”
军械厂的深夜，多了一道疯狂的身影。
岳绝传授他战场上的桩功，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只求杀敌，不求美观。
陈小刀则传授他潜行与闪避的身法，如何在乱军之中保住性命。
苏润咬着牙，日以继夜的练习，摔倒了再爬起，体力耗尽便靠意志支撑。
这夜，他实在撑不住，一头栽倒在简陋的床铺上，沉沉睡去。
那本被他烤焦了一半的《北冥神功》秘籍，正垫在头下。
睡梦中，苏润只觉口干舌燥，一丝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那空白的书页。
“嗤啦……”
一阵轻微的声响。
苏润猛地惊醒，只觉枕下一片温热。
他拿起秘籍，借着月光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张被口水打湿的空白书页上，竟浮现出了一幅清晰的人像练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