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易斯及鲁贝上。

凯易斯 鲁贝!

鲁贝 有,老爷。

凯易斯 鲁贝,现在几点钟了?

鲁贝 老爷,修师傅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凯易斯 哼,他不来,便宜了他的狗命;他在念《圣经》做祷告,所以他不来。哼,鲁贝,他要是来了,早巳一命呜呼了。

鲁贝 老爷,这是他的聪明,他知道他要是来了,一定会给您杀死的。

凯易斯 哼,我要是不把他杀死,我就不是个人。鲁贝,拔出你的剑来,我要告诉你我怎样杀死他。

鲁贝 嗳哟,老爷!我可不会使剑呢。

凯易斯 狗才,拔出你的剑来。

鲁贝 慢慢,有人来啦。

店主、夏禄、史兰德及裴琪上。

店主 你好,老头儿!

夏禄 凯易斯大夫,您好!

裴琪 您好,大夫!

史兰德 早安,大夫!

凯易斯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来干什么?

店主 瞧你斗剑,瞧你招架,瞧你回手;瞧你这边一跳,瞧你那边一闪;瞧你仰冲俯刺,旁敲侧击,进攻退守。他死了吗,我的黑家伙?他死了吗?哈,好家伙!你怎么说,我的好医生?他死了吗?

凯易斯 哼,他是个没有种的狗牧师;他不敢到这儿来露脸。

店主 你是粪缸里的元帅,好家伙!

凯易斯 你们大家给我证明,我已经等了他六七个钟头、两个钟头、三个钟头,他还是没有来。

夏禄 大夫,这是他的有见识之处;他给人家医治灵魂,您给人家医治肉体,要是你们打起架来,那不是违反了你们行当的宗旨了吗?裴琪大爷,您说我这话对不对?

裴琪 夏禄老爷,您现在喜欢替人家排难解纷,从前却也是一名打架的好手哩。

夏禄 可不是吗?裴琪大爷,我现在虽然老了,人也变得好说话了,可是看见人家拔出刀剑来,我的手指还是觉得痒痒的。裴琪大爷,我们虽然做了法官,做了医生,做了教士,总还有几分年轻人的血气;我们都是女人生下来的呢,裴琪大爷。

裴琪 正是正是,夏禄老爷。

夏禄 裴琪大爷,您看吧,我的话是不会错的。凯易斯大夫,我想来送您回家去。我是一向主张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平解决的。您是一个明白道理的好医生,修师傅是一个明白道理很有涵养的好教士,大家何必伤了和气。凯易斯大夫,您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

店主 对不起,法官先生。(向夏禄等旁白)你跟裴琪大爷和史兰德少爷从大路走,先到弗劳莫去。

裴琪 修师傅就在那里吗?

店主 是的,你们去看看他在那里发些什么牢骚,我再领着这个医生从小路也到那里。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夏禄 很好。

培 琪

夏 禄 凯易斯大夫,我们先走一步,回头见。(下。)

史兰德

凯易斯 哼,我要是不杀死这个牧师,我就不是个人;谁叫他多事,替一个猴崽子向安·裴琪说亲。

店主 这种人让他死了也好。来,把你的怒气平一平,跟我在田野里走走,我带你到弗劳莫去,安·裴琪小姐正在那里一家乡下人家吃酒,你可以当面向她求婚。你说我这主意好不好?

凯易斯 谢谢你,谢谢你,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要介绍许多好主顾给你,那些阔佬大官,我都看过他们的病。

店主 你这样帮我忙,我一定帮助你娶到安·裴琪。我说得好不好?

凯易斯 很好很好,好得很。

店主 那么咱们走吧。

凯易斯 跟我来,鲁贝。(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