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好了,你回去之后不要沾水,不放心就让你的太医重新上一遍药。”

窦红胭站起身,转身想走。

但没能成功从萧昃手中逃脱,他伸手一捞,揽上窦红胭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你做什么!”窦红胭一惊。

双手不敢用力,唯恐无意间触碰到他的伤,登时恼怒的瞪了萧昃一眼:“放开我,你该回去了。”

下一刻,窦红胭身体腾空,整个人落入萧昃的怀抱中。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萧昃,但看着他身上缠的纱布,只能悻悻放手,任由萧昃强硬地抱着自己,两人回到卧房那个。

还要担心萧昃牵扯到背后的伤口。

他将窦红胭抱着回到**,却不松手,直接抱着窦红胭坐在自己怀中,像是顺毛一般,轻抚窦红胭乌黑柔顺的长发。

嗓音平缓的安抚道:“安心,孤有解决的办法,你无需担心,安心等候便是。”

窦红胭眉心微蹙。

不解萧昃忽然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出来她眼底的疑惑,萧昃却一反常态,没有再继续的意思,反而继续抱着她缓声说:“早点睡,放宽心。”

他亲手将窦红胭放回**,随手披上衣服遮住伤口,转身离开。

房门‘吱呀’一声开合,窦红胭的眼前陷入黑暗,再无人声。

那些不久前还虎视眈眈和萧燕青肃杀对峙的护卫们,个个低垂着头,毕恭毕敬守在外面,跟在萧昃身后安静离开。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家太子离开时的心情似乎好上不少。

众人表面上冷若冰霜,个个气质冷硬,安静跟着萧昃离开。

萧昃双手背在身后,施施然回到太子府,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丝毫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

他心情不错。

回忆窦红胭关心自己的样子,指腹轻搓了搓,仿佛还残留着柔软微凉的触感。

不过是受个小伤,就让她如此担心又吃醋,今天这一趟萧燕青的出现也不算全无用处。

就连睡前侍卫询问是否需要太医重新包扎换药,萧昃脸色一沉,直接拒绝。

带着窦红胭亲手仔细包扎的伤老神在在闭上眼。

次日,回雪匆匆前来回报。

“主子,”她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心中担忧,语速加快:“今日清晨,三殿下麾下有一个大统领喝醉了酒,当街闹事,三殿下也被牵连受罚,圣上很是失望,将三殿下罚俸半年。”

窦红胭手中一顿:“哪条街?”

问清楚之后,她暗中沉思。

那条街是京中繁华地带,早晨又是人最多的时候,朝廷命官当街闹事,难怪圣上震怒,连带着萧燕青也受罚。

但这个时间点,一看便是萧昃在其中做了什么,来给萧燕青的一个警告。

萧昃已经反击,但窦红胭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好转。

她皱着眉将昨日为萧昃处理伤口的那些纱布烧了干净,眼前时不时闪过萧昃背后那道狰狞的刀伤,反倒越来越不爽。

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只是罚了萧燕青半年的俸禄,窦红胭十分不满。

她闷闷深吸一口气。

昨晚走的时候萧昃就没把伤放在心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痛不痒的半年俸禄实在不值。

窦红胭正郁闷着,沈毓珩下学回来,见到窦红胭苦恼的样子,抿了抿唇上前安慰:“母亲别担心。”

他以为,是萧昃又为难窦红胭了。

于是咬牙保证道:“母亲放心,就算没有任何人帮助,我也一定能继承侯府,科举更是不会让母亲失望,母亲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窦红胭神色和缓些许。

她摸了摸沈毓珩的脑袋,宽慰道:“珩哥儿的能力,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只管正常发挥就是,万万不可给自己太多压力。”

“嗯嗯!我一定让母亲成为上京最风光的侯夫人。”

窦红胭无奈失笑:“好,我等着。”

说话间,窦红胭猛地想起来,自己似乎许久没见到顺哥儿三人了。

侯府也许久没有听到沈易书气急败坏,红着脸恨铁不成钢地教导三人的怒声了。

她心中奇怪,和珩哥儿对视一眼,干脆起身前往府中书房的方向,找正在给三人上课的王夫子。

三人难得平静,她却不放心。

一靠近书房小院,窦红胭就皱了皱眉,柳欣儿居然也破天荒的没有等候在这里,守着三人献殷勤。

她问了院中的丫鬟,得知不止沈易书已经许久没有亲自教导三人。

就连柳欣儿,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听雨园忙什么,几乎没有露面,再也不见从前那副慈母的模样。

窦红胭皱了皱眉。

片刻后又想通了。

也是,沈易书开始当职,他还不肯死心放弃侯府的爵位,定会想办法经营自己的上司们,满心思都是在官场拉拢人脉。

至于柳欣儿。

她早就与顾昭昭攀上关系,最近顾昭昭忙着对付自己,柳欣儿自然也不肯落下,如何肯舍得时间来浪费在顺哥儿三人身上。

窦红胭心中冷笑,在书房外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就忍不住眉头紧皱。

三人当初老实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最近没有沈易书看管,又恢复了从前那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王夫子在上面讲课,三人要么嬉笑,要么打瞌睡,就是不肯专心课本。

她无声叹了口气。

三人本就性子野,眼下无人管束,难怪会松懈。

王夫子正背对着几人,顺哥儿和麟哥儿对视一眼,撕了一张课本卷成纸筒,放在嘴边吹起,想要对王夫子‘放暗箭’。

窦红胭见状,脸色一沉:“够了!”

“顺哥儿,麟哥儿,给王夫子道歉认错,安哥儿,上课睡觉,站在后面罚站。”

她一声呵斥,三人瞬间坐直。

身上还残留着从前窦红胭教训他们时的恐惧,一个个低着头心虚不已。

但却无一人动身认错。

顺哥儿最初的惊吓过后,变成不屑:“不就是一个马上就要被休妻的弃妇,摆什么侯府的架子,你管得着我们吗。”

小娘都说了,窦红胭很快就会被赶走。

他理直气壮起来,直接大声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