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将顾小姐抓起来,占为己有,让她只能讨好你,岂不是更合殿下的心意?”
窦红胭真诚发问。
自从知道萧燕青对顾昭昭的心思之后,她就时常困惑。
看萧燕青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也能看出来他虽然比不上萧昃,却从来敢于招惹,应该不至于不敢在萧昃面前为非作歹。
怎么会愿意眼睁睁看着顾昭昭喜欢萧昃,且两人即将大婚呢。
她困惑地看着萧燕青。
对方先是一愣,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窦红胭。
并没有恼怒,反倒是露出一丝窦红胭看不懂的神秘,对她轻笑一声说:“你懂什么,本王喜欢昭昭,喜欢的就是她无法无天,野心勃勃。”
“她越是不喜欢我,我越是喜欢她这样。”
窦红胭:“……?”
她眼前闪过真切的疑惑,看向萧燕青的目光复杂,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包厢中,一时间只有萧燕青痴迷的声音。
他回忆着顾昭昭的样子,痴痴地说:“本王的确可以将她抓起来,困在王府,但那样岂不是变了个人,她再也不是本王喜欢的模样了。”
“天下会讨好本王的人千千万,就连你,也不敢得罪我,若是昭昭也变成这副无趣的样子……太可惜。”
萧燕青想象一下那副画面,觉得可惜。
对窦红胭郑重严肃地警告:“本王绝不会有这种想法,你也莫要再提这种话,来羞辱昭昭。”
他甚至有几分得意:“我喜欢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窦红胭嘴角不受控的一抽。
她有些嫌弃的后退一步,觉得自己先前对萧燕青的评价没有错,这就是一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变态。
“咳……”窦红胭轻咳一声。
干脆盖过话题,转而对萧燕青说:“想让我帮你写策论,我并非没有条件,你我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殿下若是想让我帮你,也要给出自己的诚意。”
“你说。”萧燕青靠在椅背上,施施然抬眼问道。
大有一种,只要窦红胭的法子能帮上忙,自己什么都可以答应的意思。
“我的要求不难,相信对于殿下来说,很轻易就能做到。”
窦红胭眸光骤然锋利,目光幽幽看向窗外侯府方向,带着些不屑:“我想要知道,与沈易书有过接近的人,背后是受谁指使。”
她不相信世间有这样的巧合。
“哈……”
“你想问这个?”萧燕青的语气有些怪异,目光复杂看了窦红胭一眼。
她挑眉问道:“殿下已经知道了?”
两人沉默片刻,萧燕青点了点头:“不错,沈易书身边的人都是太子安排,目的很简单,相信以夫人的头脑,能猜出来太子此举究竟是为了谁。”
窦红胭心头一跳。
比萧燕青更明白,为了让自己离开沈易书,萧昃会做出什么。
他难道……又开始安排人接近沈易书,只为了沈易书慢慢察觉到侯府的真相,好让沈易书坚定下来休妻的心思?
她思索着,嫣红的唇瓣微抿,眉心蹙起,心头沉重。
这件事,居然是萧昃在背后安排……
事情好像变得有些复杂,窦红胭无声叹了口气,心中大概也明白了萧昃的意思。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窦红胭不再久留,起身告辞,一路沉默地回到侯府,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
她埋头在书房,斟酌着给萧昃传信,失神的时候几滴墨水一连废了几张纸,窦红胭终于回神。
叹了口气,定下心,将自己今日见了萧燕青,和萧燕青说的那些话如实转告萧昃。
末了,郑重道:“萧燕青正在监视太子府的一举一动,还望殿下当心。”
看着信件被送走之后,窦红胭托着下巴思索。
她轻叹一口气,合离的念头在脑中再次冒出来,这次开始认真思索,究竟是否要合离。
若是合离……
“主子在想什么?”流云轻手轻脚过来,问道。
听了窦红胭的疑惑,她张开嘴无声轻叹,而后两眼放光道:“主子,合离了多好啊,这样您也不用再受侯府的拖累了。”
侯府对窦红胭来说,就是一个拖油瓶。
她都要迫不及待看到离开夫人之后,这个侯府破败不堪,大厦将倾的样子了。
再说……
流云小声嘀咕:“沈家实在配不上您,大爷就是个扶不上墙,没出息的。”
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窦红胭为之操劳。
但窦红胭摇了摇头,还是有顾虑:“我们若是合离,珩哥儿该怎么办怎么办?”
若是想让沈毓珩继承侯府,那么必须让他留在侯府。
可到时候没有自己看着,沈毓珩落入沈易书和柳欣儿的手中,会不会受欺负事小。
毕竟沈毓珩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她只是担心,柳欣儿那般的人,万一和沈毓珩相处的久了,让沈毓珩好端端一个孩子移了心性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害了沈毓珩。
“夫人……”流云也说不出话了。
她明白窦红胭的担忧,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想不出好的法子,站在身后无言良久。
直到柳欣儿打破院中的平静。
“夫人,瞧我送来了什么。”
柳欣儿面上带着喜悦,献宝似地神神秘秘让开身子,露出她身后的一盆花:“是牡丹花王,开得极其艳丽,我看了第一眼就觉得和夫人相衬!”
她身后,小丫鬟端着一盆花。
紫红色的大朵牡丹热烈似火,瞬间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一股馥郁芬香。
就连窦红胭都忍不住微妙挑眉,由衷赞叹:“眼光不错,的确是花王。”
“那夫人就留下吧,这花和您一比,还是逊色了些,能讨夫人欢心也是好的——”
“不了,”窦红胭淡淡打断柳欣儿:“我养不来这种精贵之物,你带回去就是,好意我就心领了。”
“什么……”柳欣儿脸色僵硬片刻。
但窦红胭不容置疑,她说不出坚持的话,只能招呼丫鬟悻悻离开。
过门槛时,丫鬟抱着花盆看不清路面,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晃了晃。
就连花盆中精细肥沃的泥土,也撒出来不少。
柳欣儿本就恼怒,见状,顿时脸一青,泄愤似地掌风落在小丫鬟脸上:“废物!笨手笨脚的,这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