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三皇子萧燕青会忽然出现。

打断了窦红胭原本只是打算休息一场的想法。

她面上不急不慌的叫破对方的身份,等着萧燕青的反应,实则内心千回百转。

思绪万千,且心头越来越沉重。

自己这些年从未主动招惹过其余的皇室之人。

现在三皇子忽然出现,且看起来来者不善,是否……萧昃与其的争斗已经到了不加以掩饰的地步。

开始牵连身边人了?

如此说来,自己的处境以后岂不是会愈发危险,沦为皇室斗争间萧昃身边,一个人人都能针对的挂件!

再这样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死在他的对手手上都不知道!

窦红胭紧迫感加重,甩掉萧昃的想法越发强烈。

于是眼珠一转,干脆对萧燕青继续道:“我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殿下无论是何缘由,找我都是找错了人,有什么话,不妨亲自也太子殿下说。”

最好是两个人面对面地打起来。

千万别牵连到自己。

萧燕青玩味的笑容一僵。

暗中戏谑的目光猛地一沉,这下真如虎视眈眈的恶鬼,盯着窦红胭冷笑:“你猜到了本王的目的?”

一个过分聪明的对手……他并不需要。

随着萧燕青指尖轻摆。

黑衣暗卫瞬间出手,猛地向窦红胭袭来,如出一辙的暗器被戏月系数挡住,将那暗卫一脚踹在墙角。

护小鸡仔一样将窦红胭牢牢保护在其中。

窦红胭只需一眼就看出戏月游刃有余,施施然坐下,对萧燕青又问:“殿下好生多变,一言不合为何想要杀我?总不能是恼羞成怒了吧。”

“你,还不配让我恼怒。”

萧燕青缓步显出身形,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窦红胭:“你太聪明,会对她有威胁。”

“她?”窦红胭敏锐的捕捉到萧燕青一瞬间的柔情:“心上人?”

闻言,萧燕青露出诡异的与有荣焉的神色,“不错,不过你的小聪明,还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窦红胭嘴角一抽。

此人颅内有疾,与萧昃想必只多不少。

她再次张口叫破萧燕青口中的女子:“我明白了,你喜欢顾昭昭,担心我抢了她的位置?”

她挑眉困惑地问萧燕青:“那难道殿下就没有想过,若是我死了,萧昃身边没了别的女人,顾昭昭不就彻底稳坐太子妃之位?那您呢?”

“你想说什么!”萧燕青眉心一皱,不悦的警告窦红胭:“你想说,她故意告诉我你的消息,想让我替她杀了你?”

窦红胭摊了摊手。

这不明摆着呢。

谁知,萧燕青的脸色不过难看片刻,又露出自我洗脑的笑: “不愧是她,果然聪慧又果决,有手段才能自保,她若是不相信我,便不会向我透露这些。”

“她果然还是看好我的。”

……有病。

这下,窦红胭甚至懒得用敬重一些的用词给萧燕青找补。

他似乎单纯脑子不正常。

窦红胭没眼看了,萧燕青已经将自己哄好,甚至反过来要求窦红胭:“不过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能眼睁睁看着昭昭和萧昃彻底绑定。”

“所以。”

他思忖一瞬,遗憾道:“你还是先活着,记得抓住萧昃的心,让他不可对昭昭起歪心思,这件事我自会向她解释。”

说完匆匆离开,似乎真的只是在苦恼,如何告诉顾昭昭自己没能杀了窦红胭一事。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窦红胭神色一阵怪异。

萧燕青神经质地走了。

留下一片狼藉。

也是在他出现之后,窦红胭才反应过来,外面的血腥气恐怕不是别人,正是萧燕青干的好事。

顾昭昭需要和萧昃的婚约能如约举行。

也就需要自己消失。

至于柳欣儿,她的存在能确保侯府在窦红胭死后也能有女主人,顾昭昭选择保她。

这才让萧燕青救下顾昭昭。

“唉……”

掺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窦红胭叹了口气,事态越是麻烦,自己想要脱身离开的打算越是不好进行。

暗中烦躁了一会,窦红胭摆了摆手,示意流云: “看来柳欣儿还活着,带两个丫头去将她带回来,规整好了再回府,莫坏了侯府的脸面。”

“夫人……我们要不干脆……”

“不可,快去。”

“是。”

流云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恨不得干脆给柳欣儿补上两刀,一了百了。

但那满地的尸体,对于窦红胭来说是对侯府的威胁。

若是柳欣儿和一群男人的尸体出现在一处,难免惹人非议,侯府乃是沈毓珩的囊中之物,不能让柳欣儿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坏了侯府名声。

她看着窗外,已经没有萧燕青来过的痕迹。

靠在窗边默默思索。

想要摆脱萧昃的麻烦,沈易书的确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此人还需留着。

好在,萧昃已经为沈易书下了慢性毒药,这件事倒是不用担心失手。

至于如何摆脱。

还需具体谋划。

楼下酒楼还在热闹着,沈易书春风得意,在人群中享受被簇拥的快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窦红胭手中的工具。

那就让他先得意得意也好。

收拾好柳欣儿,窦红胭这才出现在楼下,支付了银两,配合沈易书将宾客们客客气气的送走。

带着烂醉如泥的沈易书,和无知无觉的柳欣儿回到听雨园。

冷眼看着两人被安置在一起。

一转头,对上三双殷切的双眼。

“夫人……”

三个孩子自从见过二丫的风光之后,就对窦红胭厌恶不起来了。

眨巴眨巴眼,看起来甚是乖巧。

窦红胭暗中挑眉,一一温柔地摸了摸头:“在这里等父亲回来吗?真乖,侯府有你们,将来就有出息,你们也能像父亲那样出人头地。”

“我们知道了!”三人异口同声。

“真乖,”窦红胭微笑着说:“快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继续上夫子的课。”

而后在三人憧憬的视线中离开。

柳欣儿带来的三个孩子,还真是如出一辙的见识短浅,也不知柳欣儿平日里是怎么教的。

回去后,琢磨着将今天遇到萧燕青的事情告诉萧昃,字里行间暗示,这是萧昃带来的大麻烦。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祸从口出,三殿下想必乐于将这件事宣之于众。”

“还请殿下为了你我承诺,莫让我与孩子陷身流言蜚语。”

然而信件送到太子府,萧昃看到萧燕青居然知道窦红胭的存在。

不过微妙的挑了挑眉,丝毫没有恼怒或是打算插手的意思。

他烧了信,淡淡道:“被人知晓又如何,孤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奸夫?能与孤私会,是京中女人的荣幸。”

要是干脆放任不管……

萧昃恶劣的挑了挑眉,如此一来,窦红胭以后就别想再斩断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