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发生这种事了。

那我们也不用想着报仇什么的,现在立马各回各家等修炼个几十上百年的年再来谈这件事。

那种东西就算那些名门道派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对付得了。

“反正我到现在除了传说,没再现实里听谁说过有那种邪物存在……”

崔七夜说的很隐晦,但我大致能猜出来,那说的“那种邪物”不是仙大概也摸到了仙的门槛。

如果对方有那种本事,要弄死我和崔七夜那不跟玩儿一样。

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

咋地成仙了闲活久了没事干,不去学人家谈恋爱,跟着儿都我俩玩呢?

所以大概率是前一种情况。

是跟着我们一起上的车?

我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车里的人,不过当时在车上实在不是很舒服,就没太注意过车上到底谁有问题,崔七夜也没说谁有问题……

我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且不应该啊。

我和崔七夜打算今天坐车去天回寺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

哪怕是最有可能造成眼下这种情况的周乾,出发之前我们俩也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事儿,周乾得到的消息也是我还在医院。

其实出院了之后虽然把东西制备好了,我也没跟崔七夜说今早就要出发去天回寺。

是一早上才把他叫起来准备东西的。

这种情况下,任他是人是鬼,都不可能提前知道我和崔七夜的行程。

何况我们走的也不是周乾给我们的路线,而是崔七夜自己重新规划的。

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好吧,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还是早点在去车里,等崔七夜找过来再跟他商量,他经验比我丰富,可能能分析出什么异常。

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那车……不对……

我皱着眉头望着那车的轮廓,莫名一阵心悸。

周围的雾气明显有变浓的迹象,视野中已经看不清太多东西。

我警惕着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但始终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莫名奇妙冒出来的怪物,没有声音,周围一片死寂。好似那雾气除了隔绝视线外,连同声音也一同隔绝了似的。

但截至到目前为止,基本没碰到什么危险。

只是越是如此,我心里不止为何愈发不安。

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心中的急躁不安,望着那班车,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望着那似乎在逐渐靠进的轮廓,突然心中大骇,连忙停下脚步。

我总算意识到那里不对劲了。

就是那车。

如果最早时候我还能看着它的轮廓可以解释成那时雾气不够大,但从刚才到现在为止,那班车的始终在我视线里若即若离的样子。

四周的雾气在变大,我也在越来越接近那车。

按理来说也确实可以解释我为什么还能看见那车的轮廓。

可它不应该一直是保持这个样子才对!

它一直保持着我能隐约看着,又不会丢失目标的程度。

走的时候这样,跑起来还是如此。

难不成那雾气增长的快慢还会跟着我靠进那车的速度快慢同步调整的?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朝这边的来着?

好像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又好像过了半辈子那么漫长。

我仔细回想了好长时间但怎么也没想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望着周遭的雾气,心中突然诞生了某个可怕的念头……就这么百十来米的路,我到底走了多久?

我看着那迷雾中若隐若现的班车轮廓,它草原天边跑死马的远山一样。

看得见,只是看得见,永远保持这个状态,永远走下去……

“艹!”

意识到那里不对劲后立马掉头往回跑。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换了个方向后,那班车的轮廓没跟着出现在视线内。

我回过头,重重叠叠迷雾最远处,那迷雾中班车的轮廓始终在视线的边界维持着那若隐若现的状态,那乌黑的轮廓勾出嘲讽的笑容。

我不敢怠慢,继续加快脚下的步伐。

那班车肯定是去不了了,别说去,我现在只想离得远远的,只是那玩意儿不管我几次回头,它都始终徘徊在视线的边界,几度让我以为自己是在原地踏步。

在我跑的气喘吁吁,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总算在一片迷雾中看到了那个服务中心熟悉的店门,那厚重宽大的玻璃墙。

而且和那班车的轮廓不一样,那却是是可以抵达的地方。

甚至都没给我怀疑的时间,在哪浓厚的迷雾中,能看着那建筑的轮廓时,几乎就到了再多走几步就会撞上的距离。

我看着那仿佛救命稻草一样的大门,却没敢第一时间开门躲进去,只是趴在窗户口往里头看了一眼。

很奇怪,我记得在我离开时里面都还是亮堂堂的,现在往里头看却是黑压压有一片。

周围那诡异的雾气并没有进到里面,我哪怕都快把眼睛都贴在玻璃上了,也看不到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不只是因为没有光所以里面才黑不溜秋的那么简单。

穿过玻璃,我的视线甚至没法探出一米。

不对,肯定不对!

直觉告诉我,那里面八成是出问题了,不能这么轻易进去。

我看着玻璃后深黑的空间,犹豫了下,轻轻地敲了下身前的玻璃。

咚!

回应我的是宛如山峦倾倒的巨响,我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往后跌了几步。

瞪大眼睛望着明明什么东西黑暗空间。

咚!

又是一声瘆人心魂的巨响,好似玻璃后的黑暗中藏着一只比山峦更高的巨兽正用力捶打着这扇玻璃。

咚!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在那巨响中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能看到那黑暗中无形的怪物的身影该有如何高大。

甚至都没仔细思考过那看着如此脆弱的玻璃是怎么在那巨响中幸存下来的。

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远离那扇玻璃墙。

也不知道是那雾气真的有隔音的功效,在我远离那扇玻璃墙后,那巨响便消失了。

仿若那玻璃后的空空如也,从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