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真在拿到这些照片后,把叶溪拿下城南项目和海外合作项目的成果,与这些放在了一起,匿名发布在了网上。
这些拼凑出来的画面,极具有误导性。
不了解的人,自然就把叶溪给定性了。
“这女人,为了订单合作的,真的不折手段啊,这是爬了多少男人的床。”
“这不就是一个交际花么。”
“所以,沈氏集团这位女总裁,上位是靠的身体啊。”
“怪不得,这财富之路来的还真快。”
不过一天晚上,这帖子便迅速发酵。
叶溪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动用关系,尽可能将热搜压下去,删除一些帖子。
但眼下,这负面的舆论已经形成。
沈氏集团原本刚刚上涨的股票浮动,再一次下跌。
合作方的质疑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就连沈沐宸所在的学校门口,都开始出现了鬼祟的记者。
此时,叶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聚集的那些记者们,眼神冷的犹如浸了寒冰一样。
她可以坦然的面对任何商业挑战,也可以承受谢瑾舟的报复和施压。
但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就见许倩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叶姐,舆论那边压不住了,目前几家网站都在带节奏,说您……”
而不等她的话说完,就见叶溪抬手打断了她,而后慢慢转身,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宸宸的机票和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
许倩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一下心绪。
“下午三点的航班,周嫂会陪着他,直接去您在海外布置的庄园,绝对安全。”
原本悬着的心,此时放回到肚子里,叶溪没有什么可再担心的。
她赞赏的看了一眼许倩,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通知公关部门,所有针对我的指控一律不予回应,去澄清项目合作的正当性就可以。”
“尤其是与海外合作的公开招标流程,不能出现闪失。”
许倩这会儿连忙答应,可她并没有直接转身离开,神情中仍旧带着几分犹豫。
“叶姐,但是污蔑您那些私生活的谣言……”
“清者自清。”
叶溪说着话,又重新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面的景象。
“现在最重要的是,切断所有可能波及到的宸宸渠道,只要不要让我的儿子受伤就好。”
“倩倩,你去落实一下,确保他在国外的信息可以完全被封锁。”
许倩听到这会儿也明白了,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出去。
此时,偌大的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
叶溪一只手撑着玻璃窗,长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转过头,就见屏幕上面显示着疗养院的电话。
心中一动,叶溪赶忙接了起来,而等听到听筒里面传出来的内容后,他的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沈屿苏醒了。
此时,叶溪开着车赶往疗养院,掌心里面满是汗珠。
这个消息,不出一会儿的功夫,沈家人就都会知道。
自此,也算是彻底改变了沈氏集团内部的权力格局。
毕竟沈屿的名下,持有沈氏集团25%的股权。
这也意味着,从沈屿成为植物人之后,这个处于冻结的财产情况,变成了具有完全投票和支配的活股权。
而这部分的股权意向,则是可以完全决定了沈氏集团的未来走向……
等赶到了疗养院,叶溪快步的推开VIP病房。
就见沈屿此时躺在病**,虽然仍旧十分的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成了清明。
听见声音,沈屿的头稍稍侧过来。
他看向叶溪几秒钟,而后动了动嘴巴,发出了十分微弱却又清晰的声音。
“辛苦了。”
听见这一句话,叶溪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
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也是利益上的合伙人。
在长达七年的昏迷后,终于苏醒了过来。
眼下对于叶溪来说,绝对算是最艰难的时刻,而沈屿的苏醒,无疑是给她注了一剂强心剂。
至少在这一刻,她可以确定,沈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退一步来说,只要有沈屿的支持,那么沈氏集团那些说她是外姓人的话,就不予成立了。
也由此,她在沈家的地位,也变得更加难以撼动。
问医生了解了情况后,叶溪陪着沈屿说话,给他按摩身上的肌肉。
为了避开耳目和复健,便买了一辆轮椅,带着他在院子外面散步。
沈氏集团目前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喧嚣和动-乱,叶溪很清楚,这些人是在谋划更大的阴谋,但她也无暇去顾虑。
儿子已经安全到海外,沈屿也醒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接下来这几天,叶溪几乎是从早到晚的就待在疗养院。
一是躲清静,二来就是跟沈屿交流。
帮他恢复身体的同事,也同他讲述了这七年来所发生的一切。
但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谢瑾舟竟然还会再一次的找上门。
事实上,前几天谢瑾舟就想找叶溪谈一谈了。
他看到了那些龌龊的舆论,只觉得手段过于低劣。
这低劣的程度,让他甚至觉得,是玷污了自己和叶溪之间的这种对抗。
他原本以为,凭借叶溪的手段,会火速将这些舆情给压下去。
可等了几天,都没等到任何动静,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在清楚叶溪仍旧在疗养院后,是不管不顾的就开车赶了过来。
可等他刚刚踏入到疗养院内,这余光一扫,便瞧见了一旁的花园里,叶溪正推着沈屿坐在轮椅上,两个人正在悄声的聊着什么。
看着不算炙热的光线打在叶溪的脸上,谢瑾舟僵硬在原地,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一瞬间,他内心所有汹涌的情绪都被冻结,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无力的疼痛感。
他谢瑾舟,可以说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人。
这断断续续的七年中,他的执拗究竟算什么?
在这个女人既定的生命轨道里,他又算是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