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内,叶溪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谢瑾舟更是积极配合。
而这天,在沈氏集团的总部,叶溪临时的办公室内。
她看着面前堆满的项目文件,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帮王八蛋……”
她面前堆放的,是一个地产的项目。
是被沈家的几位元老极力推崇,说是利润极为丰厚的。
那账目她已经检查过,看上去十分完美。
但接连的这几天,她还是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发现了问题。
那里面明显存在着精妙的,被伪装过的资金流向异常,以及合规文件上面的一些模糊地带。
如果一两个问题,还能说是疏忽。
可这钩子埋得这么深,而且还有如此多的问题。
那很明显,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了。
看来,这些人是想让她拿着这项目。
等项目推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些人就会将那些钩子给引爆。
此时她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神情疲惫却忙碌异常的许倩,柔声开口。
“倒是辛苦你了,才刚刚飞回来就投入工作。”
许倩闻言笑了笑,她缓缓的抬起头。
眼底虽然是乌青,但眼睛却亮莹莹的,带着野心。
“我喜欢这种斗争。”
为什么说许倩能够跟上叶溪的步伐,大抵就是因为两个人的性子很像。
尤其是在商业上,在事业上的野心。
叶溪必须要承认,当她看到许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背后背着的石头都轻松了不少。
只见她轻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一旁大屏幕上的关联交易。
“查一查这个建筑的背景,尤其是它的实际控制人,看看跟沈家二叔有没有更深层的关联。”
许倩闻言,赶忙将这件事情记录了下来。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赶忙开口。
“对了叶姐,法务部那边有反馈,说项目二期用地的那份补充报告,出具机构的资质是存在疑虑的。”
“说他们受到的压力很大,想着能被尽快的放行。”
听到这话,叶溪眉头轻挑,冷笑了一声。
“看来,有人是迫不及待了……”
接下来这几天,叶溪便顺着这些人所提供的资金流,和一些线索进行深挖。
而所有的蛛丝马迹,在通过层层的股权穿透和空壳公司的包装后,最终都隐约的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名字。
是本地一个新兴的集团,顶峰。
而让叶溪更为心惊的是,在追踪顶峰公司与海外关联的时候。
她发现了一个后脊背发凉的事情。
这一切,与当初针对那些恶意打压她海外公司的竞争对手,是有着微妙的操作手法。
“这绝对不是巧合……”
此时,叶溪正凝神思考着,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
只见谢瑾舟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极为自然的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还没忙完吗?宸宸睡前,视频找你来着,估计是看你的电话静音,打到我这里来了。”
听到这话,叶溪才惊觉的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面已经是暗黑一片。
她心头一暖,又夹杂了几分愧疚。
只见她轻叹了一口气,接过牛奶,那恰好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浅浅的喝了一口。
看着谢瑾舟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股权结构图,她心中一动,试探性的开口。
“你,听说过顶峰吗?”
谢瑾舟此时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表情,好似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一样。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语气十分平静。
“不仅听说过,还很熟。”
“你,查到他们头上了?”
谢瑾舟将目光落在了叶溪的脸上,带着几分试探。
而叶溪此时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男人果然知道,而且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早更深。
她实在是低估了谢瑾舟的能力,无论是海外还是国内……
“看来,你对我这边的动静是了如指掌。”
叶溪这话并没有任何的怪责,反而有点想笑。
而谢瑾舟则是轻挑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否认。
“顶峰的实际控制人叫赵默,很多年前我们有过过节,他的一条腿也算是间接的废在了我的手里。”
谢瑾舟此时的语气尤为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只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还是流露出了真实的情绪。
“赵默……”
叶溪下意识的喃喃开口,念着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
“他当年是我父亲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当然也是最有可能威胁到我地位的人。”
谢瑾舟看出来了叶溪眼中的困惑,慢慢给她做出解答。
“这人后来犯了忌讳,动了不该动的东西,算是被清理门户。”
“这么多年,他一直怀恨在心,在暗中处心积虑的。”
“这个公司就是他搞出来的,至于他为什么盯上沈氏……”
说到这里,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外面的落地窗,目光多了几分深邃。
“一方面,这沈氏集团的确是一块儿肥肉,如果做得好,以后的油水可以捞到很多。”
“另一方面,他应该是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打击你的同时,也能报复我。”
说到这里,谢瑾舟敲打着膝盖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
他重新扭头看向叶溪,说出了一个更为关键的信息。
“对了,之前你的海外公司,不是有个捣乱的投资商?他跟赵默背后的金主算是同一伙的。”
“他们很擅长这种手段,先是制造危机,再低价收割。”
谢瑾舟这几分钟所说的信息,让叶溪后背冒出冷汗,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下,这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从海外到国内,这一连串的针对背后,竟有如此盘根错节的关联。
而谢瑾舟好似一直站在那个清醒的位置上,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个赵默在打沈氏集团的主意?”
叶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并非是在责怪谢瑾舟,而是有一种后怕的情绪。
谢瑾舟则仍旧是那坦诚的姿态,也仍旧是漠然的态度。
“是,我知道,但是我不能提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