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川看着窗外的景色。

忽然间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皱。

“不对劲!”

傅衍川突然开口。

“什么不对劲?”

慕若茵被他的话弄愣住了。

“傅衍川怎么了?”

“这件事情有些不对,邪修没有说实话。”

这话让慕若茵满头雾水。

“我还的去地牢看看。”

话音落下,傅衍川战起身迈着大步就向外走去。

慕若茵疑惑万分,见状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在去地牢的路上,傅衍川说出他怀疑的原因。

“当今圣上向来多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会把一些人手放在各个府中。”

“太子身为储君,也同样是他怀疑的对象。而太子闹出的动静并不小,依着圣上多疑的性格,不可能没有察觉。”

慕若茵眼睛一转,略微一想,就觉得傅衍川说的有道理。

圣上这么反常,恐怕其中有什么猫腻?

等到二人再次来到地牢,邪修看到他二人时,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们找本尊何事?本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

邪修这番做法反而证明他有事情在隐瞒。

慕若茵没有开口。

在他身侧的傅衍川上前,冷冷的打量着依旧被捆在刑架上的邪修。

“你们这次上京除了太子之外,还有其他人授意吧?”

傅衍川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邪修,发现他话音落下,邪修的瞳孔微缩。

这就证明了傅衍川猜测是正确的。

邪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侧过头去,闭嘴不言。

谁知道傅衍川笑了笑,背转身去。声音低沉却带着冷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跟当今圣上有关?”

慕若茵一直在一旁注意着他二人。

就见傅衍川这话说完,邪修面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说,圣上同你做了什么交易?”

慕若茵抽出手中的匕首,上前一步,匕首直接架在邪修的脖子上。

她可没有傅衍川那好脾气。

她目光阴狠,声音冰冷。

闻言,邪修哈哈大笑。

“傅衍川你果然够聪明,怪不得你们圣上把你当做大敌。”

这一句话让傅衍川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慕若茵对视,转头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和你们猜测的一样,你们圣上已经查出你的存在,所以派人暗中联系我们,让我们悄无声息的把你除掉。”

“不然凭着你们圣上精明睿智,又怎么会放任太子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脚?”

邪修说完便闭上眼睛,而他的话也证实傅衍川二人的猜测。

“既然圣上已经知道了傅衍川的存在,为什么他不亲自动手?”

慕若茵手中的匕首又逼近邪修一分,质问道。

邪修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淡淡的捏了慕若茵一眼。

“你人长得这么漂亮,难道是个草包?”

慕若茵怒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既然已经被抓住。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这个时候的邪修倒是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慕若茵磨了磨牙,打算让他再见点血,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结果却被傅衍川一把握住了手腕。

傅衍川对着慕若茵微微摇了摇头。

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

慕若茵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个混蛋还有一些作用。

她冷哼一声,收回自己的匕首。

傅衍川面无表情的盯着邪修,薄唇轻起,淡淡的开口。

“他恐怕顾忌薛家吧?”

话音落下,就见邪修面上露出震惊之色。

傅衍川勾唇一笑,果然他还是猜对了。

“你是说圣上不自己派自己的人动手是因为薛家?”

慕若茵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傅衍川点了点头。缓缓地同她解释道。

“当年薛家……”

傅衍川低沉的声音在刑讯室内缓缓的响起。

而慕若茵也通过傅衍川的讲述,知道了一些现在的情形。

原来当年薛家在前朝时护驾有功。

他手中握着些兵权。

最主要的是薛家儿郎皆在边疆。

若是薛家掌握的权势在京都附近还罢了,可是兵权在边疆,那就意味着他们的权力很大。

有句话说得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薛家掌管着边疆的兵权,要是有任何异动,因为边疆和京都离得远,圣上很难及时收到消息。

这也是这几年圣上对薛家客气有嘉的原因。

刚开始圣上是信任薛家的。

而随着时日过迁,圣上的疑心病犯了,对薛家就有所顾忌。

尤其是边疆将士一直都是由薛老爷子和傅衍川所管。

通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可以说薛家此时的势力比刚开始时强不是一丁半点。

历朝历代,掌兵将领都很容易受到皇家猜忌。

薛家自然也是在其中。

圣上即使早有了心思,但是奈何薛家手中的权力,他也不好明着和薛家撕破脸。

当今圣上不好动手,那也就只能请人帮忙了。

知道缘由慕若茵冷笑。

“今圣上这做法,若是被武将知道了,不知道会寒了多少人的心。”

“这些年他位置坐得稳了,又掌握天下百姓生杀大权,自然也没也没有刚开始的心胸了。”

傅衍川面若寒霜。

他甚至都能猜出来。

如果邪修等人得了手,自己死了,在圣上看来,就是等于除掉薛家的左膀右臂。

到时他也不会放过薛家。

薛家恐怕会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想到这里傅衍川心中一沉,他背后的拳头紧握着,双眼中蹦出狠厉的光。

慕若茵刚开始并不知道如今朝堂上的形式,听傅衍川这么一讲,再观察着傅衍川的神色,自然也猜出一二。

她伸手拍了拍傅衍川的肩膀。

“有的事情……”

慕若茵开口安慰傅衍川。

其实她想的事情很简单。

为君不忍,为臣不忠。

当今圣上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那也没有必要对他进行忍让。

反而以后做事情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傅衍川垂头看了一眼安慰自己的女人笑了笑。

他二人迈步一起出地牢。

这一路上傅衍川都沉默不语。

慕若茵见状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她认为是傅衍川知道事情的真相,心里难过。

实际上傅衍川却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