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打量着陈若溪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

梁秋水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拉住陈若溪另一只手。

“好孩子,外面冷,快进屋。”

梁秋水的掌心很温暖,陈若溪鼻尖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林风夜将陈若溪安顿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

“这里绝对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林风夜看着她,“我妈会照顾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她说。或者,直接打我电话。”

陈若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小院,点了点头。

“你……要走了吗?”

“嗯,有些事需要处理。饕餮,该开席了。”

他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陈若溪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和他母亲低声交谈了几句。

然后是后院木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抚过柔软的被褥。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拥有了一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容身之所。

……

回到车上,林风夜拿出了一个加密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大嫂。”

“嗯。都准备好了。”

“滨海市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媒体渠道,线上超过三十个头部大V。”

“都在等你的信号。”

“很好。第一批素材,今晚十二点准时投放。”

“记住,我要的是饱和式攻击,不给他们任何删帖公关的机会。”

“明白。陈忠富当年为了拿下城南那块地,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料够不够劲爆?”

“还不够,把陈忠强在国外洗钱的账户流水,还有他儿子大学搞大好几个女同学肚子然后拿钱摆平的丑闻一起放出来。”

“这么狠?这已经不是给他们丢面子了,这是让他们社会性死亡。”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陈家’这个字,变成瘟疫的代名词,谁接触谁倒霉。”

“好。”萧媚娘笑了笑,“那就……祝他们今晚睡个好觉。”

挂掉电话,林风夜又拨打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等了很久,电话才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喂,哪位?”

“我是林风夜。”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愣了。

王海是滨海市最大的建材供应商,也是陈氏集团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林……林先生?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王总谈生意。”

“您说,您说!”

“陈家家破产了。”

一句话,电话那头的呼吸加快了。

“林先生,您……您别开玩笑。”

“陈家刚刚拿下了新区的大项目,怎么可能……”

“他们的资金链断了。”林风夜直接说,“我断的。”

“银行催款通知,到明天早上,陈忠富的办公桌上。”

“我给他二十四小时,他连十分之一都凑不出来。”

“王总,你真是个聪明人,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条,抱着陈家这艘破船,跟他们一起沉。”

“你那些结的工程款,估计这辈子都别想要了。第二条……”

“跟我合作。”

“陈家倒台后,在城西那片商业地产开发的项目,我直接转给你。”

“我保证,利润比你跟着陈家吃汤多10倍。”

这已经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命题和送钱题。

“我……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明天陈忠富或者陈忠强给你打电话问你借钱。”

“你告诉他们你公司出事,借不了。”

“然后立刻起诉他们,冻结你和他们公司的所有账户,保你自己。”

“这……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这是及时止损,顺便……为你铺一块金砖。”

“林先生,我明白了,从今天起,我王海,唯您马首是瞻!”

林风夜直接挂了电话。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

这些人,有的是陈家的长期法律顾问,有的是帮陈家处理灰色产业的“白手套”。

有的是与他们有着深度利益联结的官员。

他们也没一个犹豫的,直接放弃了陈家。

……

次日凌晨。

“惊天丑闻!陈氏集团二号人物陈忠强涉嫌跨境洗钱,海外秘密账户流水曝光!”

“人神共愤!滨海大学连环渣男,陈氏集团公子陈飞跃玩弄多名女学生感情致其流产,天价封口费出炉!”

两个血红加粗的标题霸占了所有的社交媒体、新闻客户端。

相应的证据链理清得不可思议。

陈忠强每笔转账的日期、金额、目标账户......

甚至是他在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顾问经理的姓名。

陈飞跃丑闻更是附上了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受害女生匿名哭诉录音。

那一个个年轻女孩的绝望哭泣。

跟陈飞跃聊天中“搞定了”“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的宣称对比。

舆论炸了。

“畜生!一家子畜生!”

“查!这种企业就是社会毒瘤!”

“可怜那些女孩子,一辈子毁了……”

“抵制陈氏集团所有产品!”

九点三十分股市开盘,屏幕上陈氏集团股票的代码被垂直扔到了跌停板上。

十几亿的财富,开盘的第一秒,成为了空气。

……

陈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砸开,首席秘书头发凌乱,高跟鞋也掉一只了。

“陈……陈董!出事了!网上……网上全是……”

陈忠富不再回头,他当然知道。

早上七点开始,他的手机就没停过。

无数的信息和电话飞过来,每一个都像一只重锤,敲到他的头上。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狠。

他缓缓站起老板椅。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秘书再也不敢说话,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陈忠富。

陈忠富夺过来,当看到银行流水,看到他的弟弟那些肮脏账目被一笔一笔数出来时,他的呼吸一下子打住了。

不可能!

这些东西都只有他和陈忠强,最核心的几个“白手套”经手。

他的手指继续滑动,当看到陈飞跃那些丑恶的事情时,一股血流到他的头上。

“这个畜生!”陈忠富吼着用平板砸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