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存数据的服务器硬盘都销毁了。”

“整个过程,我们把在通风管道里的三个探头都录下来了。”

“高清,有声音。”

“很好。”林风夜很轻。

“他留了一个备份。”秦宇继续汇报。

“一个加密的U盘,一个小硬盘,装在一个钛合金密码箱里。”

“他大概是以为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或者……反咬一口的证据。”

“天真的人总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让他带着他的后路,上路吧。”

“明白。”

……

城西旧工业区,一辆轿车蹿出废弃厂房的阴影。

开这辆车的男人正是老K。

他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刚刚销毁了他将十年来他帮沈鸿博办的所有脏活的证据。

这些东西可以让几十个人牢底坐穿。

但是他留了一手,最重要的账本,最重要的几段录音他复制了一份。

这是他的投名状也是催命符,他不敢赌沈鸿博会保他。

但是必须去见见沈鸿博,当面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

换一个安全的未来,一大笔钱,去国外的机票。

他不停地从后视镜里看,看着每一辆靠近的汽车是不是在跟踪他。

他松了一口气。

沈鸿博的地址是一个城郊的私人马场,隐蔽、安全。

到了哪里他就赢了。

老K把油门踩得更深。

他不知道在他头顶上百米高空上一架无人机正在观测他的车的动态。

连同周边三公里内交通数据,全部下载到秦宇的指挥终端。

“林总,目标已进入C-3,三分钟后将到碰撞点,我们货车已经到位了。”

……

老K看到那辆重卡车时,已经晚了。

它从后面匝道挤到主路,然后猛撞在老K轿车的侧后方。

车窗碎了。

在意识完全丧失的最后一秒。

老K看到钛合金箱子从碎裂的车窗飞出去,重重砸在柏油马路上,锁扣应声打开。

白色文件,黑色U盘散落一地。

……

沈鸿博手机震动时正在书房里焦急地来回走。

来电显示是老K加密号码。

“喂?”

没有声音,只有混乱的电流声和……隐约的风声。

沈鸿博咯噔一下。

“老K?你说话,你在哪儿?”

他不说话,但随即他又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路……盘山路……救……”

电话断了。

沈鸿博一下子就脸色煞白,出事了!

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盘山路,是老K来见他的必经之路。

他带的东西,不能让别人拿走!

十五分钟后,沈鸿博的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事发现场不远处。

变形的黑色轿车像一个废铁。

红色和蓝色的灯光在黑暗中晃,是他派来接应的人假装的警示灯,用来隔绝过路车辆。

他派来接应的人想把昏迷的老K抬出车子。

而最让他瞳孔收缩的是散落在地上的账本,U盘!

他以为已经被老K销毁了一空的证据,这时候躺在马路上。

“老板!”

手下看到沈鸿博,喊道:“老K伤得很重,我们……”

沈鸿博没有听进去。

他看到的是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阵风吹来,几张纸卷起来飘向黑暗。

那一刻,他脑子里所有的理智都断了。

他冲了上去,跪在地上,双手并用,疯狂地把那些散落的纸张和U盘往怀里放。

他要拿回来!要销毁!

他甚至没注意到被他派来接应的手下的眼神有点异样。

他更没注意到在马路旁边的一棵树上有一个超清摄像头正在拍摄。

……

“搞定。”秦宇说。

“这些画面我都存盘了,有多个备份。”

“沈鸿博都去上镜头,捡证物,今年的最佳表演。”

“官方的人接到一位热心市民的匿名举报,在路上。”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辛苦了。”林风夜挂了电话。

房间里静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陈若溪。

“结束了。”他轻声说。

扰乱他们这么久的阴影终于都被清除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都被林风夜一网打尽了。

陈若溪抬起头来,她用手来抚着林风夜紧皱的眉头。

“你该睡觉了。”

林风夜就把她的手放到嘴里吻了一下。

“好,睡觉。”

但是,等陈若溪睡着了,林风夜起身去书房打了通电话。

……

书房,灯光暗淡,林风夜打了一个加密通话。

“维克多。”林风夜声音低沉。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优雅的男声,还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

“林先生,您打算用什么作品来占用东方的清晨,一个老人的睡眠?”

维克多·德·布罗意是被称作“上帝之手”的珠宝设计师。

他从来不为王室以外的客户做事,他规矩要比银行的金库还严格。

“一枚戒指。”林风夜切入正题,“求婚戒指。”

“哦?”维克多好像有点兴趣了。

“能让你动心的人,一定如星辰般灿烂。”

“说吧,要多少克拉?要River级白钻,还是鸽血红?”

林风夜不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天使之泪在你的手上吗?”

电话里一片寂静。

许久以后,维克多才开口说道。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一个传说。”

“传说?”林风夜笑了一下。

“三年前,它在安特卫普的地下拍卖会上出现,被一个匿名的亚洲人拍下。”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在我的眼皮下完成一笔价值9位数的交易不留痕迹?”

维克多再次沉默了。

“好吧,”他承认了。

“它在我这里。但它是一件艺术品,一个诅咒,而不是用来镶嵌的石头。”

“它太脆弱,任何一点瑕疵的切割工艺,都会让它化为粉末。”

“我要你用它做主石。”

“不可能!”维克多断然拒绝。

“这是对艺术的亵渎!我不会冒这个风险!”

“戒托,用星辰钢与秘银融合。我的人会把材料送过去。”

林风夜无视他的抗议,继续下达指令。

“在戒托的纹理中,用莫比乌斯环的结构,将L和C两个字母的缩写缠绕进去,无始无终。”

维克多听得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