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佳卉下意识侧头,看向驾驶座的宋清徽,玩笑道。

“宋总,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瞒得这么严,我们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下次聚餐的时候把嫂子带来我们认识认识啊,你还怕我们把嫂子吃了不成?”

宋清徽目视前方,闻言谈笑风生回应。

“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来的女朋友,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吗?”

兰佳卉拿起车门上的樱桃发卡,问他。

“这不是你女朋友留下的吗?”

虽然发卡陆星辞也有一个,但兰佳卉敢肯定,车上这枚肯定不是陆星辞的。

而她更不会把陆星辞往宋清徽的女朋友这层身份上去猜。

平日里宋清徽对陆星辞是最苛刻挑剔的,谁家敢这么对自己女朋友啊。

闻言,坐在后排的陈峥抬眸扫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给一个备注为沈的好友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抵达京市了,宋清徽来接的我,我们现在正在前往覃记私房菜的路上】

闻言,宋清徽余光瞥了一眼兰佳卉手里的发卡,温润一笑。

“上次我堂妹坐了我的车,可能是她留下的吧,看风格,也挺像她戴的。”

兰佳卉哦了一声,将发卡重新放回车门抽屉。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故意把嫂子藏起来,不让我们见呢。”

几人抵达覃记私房菜,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一楼的包房。

宋清徽点菜的功夫,陈峥起身往外去。

“我去个洗手间。”

宋清徽怕他不认得路,起身想要陪同,被陈峥先一步按住了肩膀。

“不用,我认得路的,去年来过一次。”

宋清徽只好坐了回去,“好。”

覃记私房菜是会员制,非会员拿着钱也没办法在这订到位置。

宋清徽还是靠着和沈家的关系,才在一周前订到了一个包房。

覃记私房菜装修古色古香,内院搭建有回廊,永远流动的溪流。

溪流上漂浮有翠绿的荷叶,粉嫩的荷花,一座小的石板拱桥搭建在溪流上。

四周氤氲着白色的水雾,恍若进入了人间仙境。

陈峥走出包房,穿过长廊的时候,远远瞧见了迎面走来的沈聿。

他刚要弯腰打招呼,‘沈总’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沈聿走在陆星辞身后,食指置于唇边,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峥立刻了然,收了视线和两人擦肩而过。

陆星辞诧异回头,看沈聿一眼。

“刚才那人,你认识?”

如果是沈聿认识的,那会不会宋清徽也认识?

沈聿挑眉。

“不认识,可能是看我长得太帅了多看了我两眼?”

陆星辞白他一眼,觉得刚才就多余一问。

“这顿饭吃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还请沈少爷说话算话。”

从医院敷了药出来,沈聿给她借了辆轮椅。

原本是要回家的,沈聿竟然直接把车开到了覃记私房菜。

他说,“我好歹也是帮了你一回,肚子饿了,你陪我去吃饭,这事儿咱们就两清了。”

这一次回家,不是沈聿,自己此时已经被押着领证结婚了。

不过吃顿饭而已,陆星辞点头应下。

沈聿握着轮椅的把手,闻言轻挑剑眉。

“好啊。”

才怪。

陆星辞被沈聿推到包房,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服务员走上前来。

腰间挂了一个荷包,荷包上写着经理,夏荷的字样。

以前就只听说覃记私房菜风格独一无二,却从没机会进来过。

如今亲眼所见,不由地心底感慨,有钱人的世界果然精彩。

连服务员的穿着打扮,气质都不一样。

“看看,想吃什么?”

沈聿将菜单递给她。

陆星辞也不会点,就将点菜的事交给了沈聿。

“你点吧,我没什么忌口的。”

视线停留在服务员身上的旗袍,以及她的发饰上。

心里头不由地盘算,这些年中国风元素流行回来了。

各种旗袍、马面裙在网上的讨论度都很高。

她一直想做一个中国风主题的,将中国风元素和现代服饰融合在一起。

可每次提起,都被宋清徽给驳回了。他不看好中国风主题元素的服饰,不想拿公司业绩去冒险。

下一秒,沈聿凑到身侧,磁性的嗓音拂过耳廓。

“怎么,看上人家经理了?”

陆星辞连忙伸手把人推开,睨他一眼。

“请沈少爷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亲。”

沈聿咋舌。

“啧啧啧,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坐我身上的时候不说授受不亲,昨晚跟树袋熊一样挂我身上的时候不说授受不亲,车上靠着我睡了一路也不说授受不亲了,陆小姐,你挺双标啊。”

陆星辞有些难为情,她低下头摆弄着跟前的茶杯。

“我……我那是不知道是你。”

如果意识清醒,她怎么可能和沈聿去酒店,怎么可能一夜风流。

沈聿身子后仰靠着椅背,透着股慵懒的风情。

“怎么,知道是我,就会逃得远远的?你就这么怕我?”

陆星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操控轮椅往外。

“我去下洗手间。”

她说完,预判到沈聿的行为。

“我想一个人去。”

覃记私房菜达官显贵多,万一遇到认识的,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沈聿起身的动作一顿,轻挑剑眉。

“确定一个人可以?”

陆星辞没回应他,径直出了包房。

好在包房离楼层洗手间不算远。

她出包房穿过一条满是爬藤月季的玻璃长廊,就到了洗手间。

上完洗手间,她留在月季长廊下,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不远处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陆星辞?”

陆星辞闻言转过头去。

也不由地欣喜了一分,尾音不自觉上扬。

“蒋闻昭?这么巧,居然在这遇见你。”

蒋闻昭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外搭浅蓝色针织衫。

下身一条杏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帅气,又干净阳光。

确认是陆星辞后,他咧嘴笑得欣喜。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刚才我还不敢认呢,以为是我看错了。”

蒋闻昭说着视线下移,落在陆星辞的轮椅上。

“不过,才几年没见,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