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崴脚,穿的是平底鞋。雨太大,沿着鞋口浸入,此时鞋子里的水都能养鱼了。
而且脚踝还没完全好,这会儿纱布吸满了水,很难受。
更何况宋清徽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跟他吵架如同对牛弹琴。
陆星辞不想继续这么耗着,她深吸口气,拉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宋清徽一个健步上来,陆星辞背对着她冷冰冰道。
“我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分手对我们彼此而言都是不错的选择。好歹在一起三年,别让我瞧不起你。”
不等宋清徽开口,陆星辞关上了房门。
背靠着门板,身后是宋清徽咚咚咚的捶门声。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打湿了衣衫,哭红了眼睛。
陆星辞沿着门板蹲下去,双臂抱膝,压抑着声音哭了出来。
她好像不认识宋清徽了,那个在她心里温文尔雅儒雅绅士的男人,此刻变得面目狰狞。
说爱她,却要她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说心里有她,却骂她是妄图嫁进豪门的捞女。
宋清徽捶了没多久,没得到陆星辞的回应,也离开了。
陆星辞蹲在门边哭得累了,起身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拎着药走进卧室。
她倒了一杯温水,将退烧药塞进沈聿的嘴里。
沈聿烧太厉害了,药塞进嘴里也没反应。
陆星辞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把头垫高,被冷得有些冰的手去拍他滚烫的脸。
“沈聿,沈聿,醒醒,你在发烧,赶紧把药吃了。”
兴许是觉得她手心冰冰凉凉的,贴着舒服,沈聿的脸不断地往掌心蹭。
陆星辞有些不自在,抽回手又唤他。
“沈聿,吃药。”
意识模糊的沈聿应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从干渴的唇瓣挤出来。
“姐姐……”
陆星辞皱眉,姐姐?
沈聿还有个姐姐?
不过好在是把药吞了下去。
陆星辞拿来被子给他盖上。
“阿嚏!”
陆星辞没忍住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脑袋昏昏沉沉的,陆星辞从衣柜里拿了被子去沙发上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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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个秦乐瑶我对她真没兴趣。”
沈聿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柜子里崭新的,吊牌都还没摘的男士衬衫,他微微侧身,看向**熟睡的人。
耳畔是母亲对他婚姻大事的担忧。
“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好好找个姑娘谈恋爱结婚,我真怕我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你说说你也是,前些年吧就跟不开花的铁树一样,我都担心你取向问题。
这两年又跟孔雀开屏一样,女孩儿一个接一个的换,就不能好好找一个专心谈吗?”
沈聿唇角不觉勾起,漾开散漫的弧度,尾音不自觉上扬。
“妈,放心吧,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前那些都是闹着玩儿的,这次我一定认真谈,给你带个儿媳妇回去。”
他说着伸手,扯下衬衫,摘掉吊牌,穿在身上。
“不急,等有机会我一定带她回去看你,介绍你们认识。”
沈聿穿好衬衫,将衬衫袖口往上挽了几转,转身站在衣帽间的门口。
凝视陆星辞的眼神,像冬日里的炉火,温暖又灼人。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他声调压得很低,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电话那头萧瑾禾虽然着急又好奇,但儿子这么说,她也就没再催促,只叮嘱道。
“好,那秦家那头我就回绝了。你可记得一定要尽快把那女孩儿带回家来,妈可盼着呢。”
“行,那先挂了,过几天回去陪您。”
沈聿说完,挂断电话,来到床边。
膝盖和手掌撑在床沿,上半身俯下身去。
在陆星辞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陆星辞睡得沉,被触碰,也只是眼睫扇了扇。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耀眼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晃得人难受。
陆星辞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而后就看到沈聿那张清隽帅气的脸。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手肘撑在床沿,托着腮,正一瞬不瞬地笑着看自己。
“醒了?你是属睡美人的吗,这么能睡。”
陆星辞当没看见他,翻身回去,拉过被子盖住头。
“你烧退了就赶紧走,别烦我。”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怎么回事,她不是睡在沙发的吗?怎么跑到**来了,沈聿抱她过来的?
怎么一点觉察都没有。
沈聿摇了摇头。
“走不了,我没有裸奔的癖好。”
陆星辞反应了片刻,才猛然回想起来。
昨晚两人的湿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本来打算买了药回来再晾的。
结果被宋清徽一打岔,进屋后都忘了晾衣服这回事儿了。
一晚上了,估计衣服都臭了。
陆星辞转过身,将被子从头上扯下来,露出小半张脸。
视线在沈聿身上上下打量,最后落在他身上的白衬衣上。
那是她给宋清徽买的,花了整整五千多买的高奢衬衫。
但当时销售拿错了尺码,大了一个号。
陆星辞原本想着找时间去换的,但后来一直忙把这事儿给忘了。
穿在沈聿身上,没想到刚刚好。
注意到她的视线,沈聿扯了扯衬衫衣领。
“你衣帽间里就这一件男士衣服,我不穿,又怕你说我耍流氓。”
他说着歪了歪头,干净灿烂地笑着看她。
“姐姐应该不会生气吧?”
陆星辞坐起身,将头发随意地束起。
“本来也是要扔的垃圾,你不介意你就穿。”
沈聿笑着起身。
“不介意,我就当是姐姐送给我的了。”
他转了转身,问陆星辞。
“好看吗?是不是比宋清徽穿着帅多了?”
陆星辞半点都不介意他穿,因为那个衣服她没不打算要了。
但听到宋清徽的名字,陆星辞心头烦躁。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跟宋清徽比?”
沈聿笑容一僵,而后恢复如常。
他坐在陆星辞身旁,上半身凑近她。
低磁的嗓音含着浓浓的气音。
“那你觉得我在**,和他比怎么样?”
陆星辞推他一把,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你明知道我第一次是……”
话说了一半,陆星辞的手被沈聿抓住,死死地按在他的胸口。
潋滟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她,如同一匹饥饿已久的狼在看着在劫难逃的兔子。
“你和他在一起三年都没把自己交给他,反而给了我。不如,再疯狂一点。”
“什么?”
“你不是问我第三个要求是什么吗?我的第三个要求就是,做我的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