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辞原本靠坐在床头,看到晚风里定位的时候,整个人从床头弹了起来。

晚风里?

他回国了?

许知薇不是说他要明后天才能忙完吗?

就在陆星辞迟疑这会儿,沈聿又发了消息过来。

【不方便?还是不想见我?】

【不方便,我跟朋友在外面,朋友喝多了,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

【那就是没有不想见我了,够了】

陆星辞:……

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啊。

与此同时的晚风里三楼包厢。

沈聿穿着白衬衫黑背心,深灰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黑色西裤修长笔直,长腿随意交叠,西装外套被搭在边儿上的沙发扶手上,

外套旁边,还有一个紫色丝绒礼盒,礼盒外用一根粉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和往日的浪**肆意不同,他今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斯文禁欲却又魅惑勾人。

镜片下,潋滟桃花眼盯着屏幕上那个‘她’字,唇角不觉勾起,漾开愉悦的弧度。

这是在跟他解释?怕他误会?

看来出差分开这一个月,很值。

段凌风端着酒杯凑近。

“聿哥,你这也太给面儿了,刚下飞机就直奔我这儿。今晚咱们不醉……”

段凌风话还没说完,沈聿骤然起身。

外套搭在小臂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紫色丝绒礼盒。

段凌风诧异,“你这就走了?不是刚到吗?你酒还没喝一口呢。”

沈聿阔步朝外,丢下一句。

“不喝了,你的酒不甜。”

看到沈聿问酒店地址的时候,陆星辞并没多想,随手就把酒店定位甩了过去。

刷完一个电影解说,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房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陆星辞还在纠结,这大晚上的,不会是宋清徽那个疯子查到了地址跑过来发疯了吧?

下一秒,手机上传来沈聿的消息,简单两个字。

【开门】

陆星辞反应了一秒,掀开被子,穿好拖鞋下床。

陆星辞来到门边,隔着门板听楼道的动静。

正在这时,沈聿像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低低开了口。

“是我。”

低磁的嗓音带着疲惫,但确实是沈聿。

陆星辞取下杯子,移开椅子,拧开门把手打开房门。

看到沈聿逆着光站在门口,歪头冲她笑的时候,陆星辞满是疑惑。

“你怎么来了?”

沈聿视线从脸下移,落在她胸口白皙的肌肤。

“穿这样,是知道我要来?”

陆星辞随着他的视线下移,慌张地抓起浴袍的领口,恨不得把脖子也一起封严实了。

“临时决定来酒店没带衣服而已。”

抬眸时,陆星辞才后知后觉发现。

今日的沈聿,穿着打扮,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都很不一样。

有点像初遇时,宋清徽给她的那种绅士斯文上位者的即视感。

但沈聿的气场要比宋清徽强很多,还带着股混不吝的邪气。

“你这是……刚下班?”

沈聿点点头,俯身凑近。

“刚回国,第一时间就来见你了,感不感动?”

见他靠近,陆星辞本能后退一步避开。

沈聿顺势靠着门框,眉眼低垂,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陆星辞抬眼,睨他。

“沈大少爷日理万机,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既然见到了,你可以走了,晚安。”

陆星辞伸手要关门,沈聿先一步抬手撑住门板。

他勾唇,从身后拿出一个紫色的丝绒礼盒递给陆星辞。

“给你带的礼物。”

陆星辞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沈聿一眼。

沈聿抬了抬下巴。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陆星辞没打开,就直接将礼物推了回去。

“谢谢沈少爷的心意,但礼物我不能收。”

“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

这句话像是激怒了沈聿,他嘴角的笑意一瞬间僵住,怔怔地看着陆星辞。

“因为是我送的,所以不收?那如果是宋清徽呢?你之前答应我跟他分手,但据我所知,你好像还没做到。

陆小姐,说话算话四个字,你知道怎么写吗?”

陆星辞抿唇,想要解释,可话还没出口,沈聿又问。

“如果是蒋闻昭呢?这一个月你们同进同出,别人都说你们公司是夫妻店。

怎么,都脚踏两条船了,不能多我一条吗?我沈聿配不上你?还比不上他蒋闻昭?”

国内的消息,陆星辞的一举一动,都会汇报给他。

看到陆星辞和蒋闻昭好得跟连体婴一样,沈聿嫉妒得发狂。加班加点提前结束了工作赶回国。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找她,她却只想把自己拒之门外。

陆星辞见他似是动怒了,本想解释,但想到他那天提的离谱要求,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生气也好,最好离自己远远的。

这样的顶级豪门,不是她能招惹的。

想到戒指,陆星辞转身,把包里拿出来一并递给沈聿。

“还有这个,一起还你。”

沈聿眸光彻底暗下去,眼底染上自嘲。

“呵,陆星辞,你真行。”

说完,手指一松。

紫色礼盒从手中滑落,跌落陆星辞脚边。

他转身,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星辞弯腰捡起,走出房门喊了他一声。

“沈聿,你的东西你拿走!”

沈聿拎着西装外套走得决绝,语气更是冰冷。

“不要就扔了,小爷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

东西是给她买的,她不要,就是垃圾。

陆星辞想追上去,可又不放心房间里的许知薇。

无奈,只得捡起地上的礼盒,回屋给沈聿发消息。

【你的东西你来拿走】

沈聿没理她,陆星辞又继续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之前你说的我就当没听到,戒指也请你拿回去。】

【婚姻对我而言,是神圣的,不是你无聊时拿来打发时间的游戏】

沈聿依然没回。

寂静的房间里,叹息声响起。

陆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蓝色礼盒里的戒指。

起初看这对戒指还觉得平平无奇。

前段时间她去专柜问了一下,才知道这么一对对戒,竟然要三百多万。

平日装包里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掉了。

还特意放在背包最里侧的内包里,用拉链锁好的。

视线再落到紫色礼盒上。

刚才沈聿一扔,礼盒一分为二。

里面的钻石项链滚落出来,光是吊坠上那颗水滴形粉钻,一看就价值连城。

陆星辞将项链重新摆好,又将礼盒修了修,再用丝带重新绑好放进背包里。

算了,今天不方便,明天再找机会,当面还给他再解释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