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瞒朝着乔北栀和孟楠微微颔首,随后起身跟着穆迦叶出去。

孟楠茫然的望着:“有什么事是不能在这儿说的?好像我们跟外人似的。”

乔北栀本有些浮躁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孟楠的话给逗平静下来。

她“噗嗤”笑出声:“我们跟他们没有过多的关系,本来就是外人啊。”

孟楠有些懵的回过头,恍惚了片刻说:“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北栀揶揄:“那是哪个意思?”

孟楠故作不耐烦的罢了罢手:“我不跟你说了,我给你冲奶粉喝去!”

门外。

穆迦叶带着江瞒走到走廊尽头这才停下步伐。

他看向江瞒问:“妈,你跟乔同学说了什么?”

江瞒双手环胸,后腰轻靠在窗户口处:“你就这么担心我为难你的同学?”

穆迦叶:“我知道你不会为难她,但她毕竟是我同学,你跟她说了什么,我有一定的知晓权。”

江瞒“啧啧”了两声:“我以前找你别的同学私下聊天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上心啊。”

穆迦叶:“人不同,情况不同。”

江瞒轻笑道:“没让你同学做什么,只是希望能用到周聿宴的能力,帮忙找你表舅罢了。”

表舅……

提到这两字,穆迦叶脸上的紧迫也便逐渐松开来。

对于表舅以及表舅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姨婆,他们穆家一直是怀有感激的。

父亲去世的那些年,母亲根本无心经营赌场,是他们一直不看好的表舅,以及生性懦弱的表姨帮忙硬撑了整整一年才保住赌场。

没有表舅和姨婆,也就没有他们现在这般富裕的生活。

所以现在表舅失踪,久久找不到人,他母亲会找上乔同学帮忙,也无可厚非了。

江瞒睨着他:“迦叶,你姨婆很着急,妈妈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妈妈知道,这可能会让你在同学面前感觉到为难。

“但周聿宴的能力确实让人难以小觑,不找他,妈妈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穆迦叶轻抿着唇,耷拉下他的眼帘。

久而久之,他这才哑声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两人重新回到病房,跟乔北栀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两人离开十分钟后,孟楠这才憋不住的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你有没有发现,穆迦叶回来之后话都没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乔北栀歪着身子在群里和拍摄组的同学们对接明天的工作,语气寡淡的应付。

“随便他们吧,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这跟我没太大的关系。”

说是这么说,但乔北栀的视线却忍不住的往江瞒送来的礼品上瞟。

江瞒今天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她要是不能在穆迦叶救她这件事上做文章,那一定就会以各种礼品来比她强行答应。

有些时候,她也不是不愿意帮忙。

而是不希望以别的条件为由,将她架在道德线上帮忙做事。

乔北栀无声的叹了口气,归拢好心思,继续处理手中的工作。

此时的群里,冯姜好似受到乔北栀的传染,一连在群里发了三个叹气。

鄂俊紧跟在她下面发出三个问号。

乔北栀也跟着发了一个问号。

冯姜@乔北栀:【咱们又一次被推上风波浪尖,事情都没办法解决,我们继续拍摄还有用吗?】

鄂俊:【这个问题我也很疑惑。】

乔北栀发去一个撇嘴的表情:【所以你们觉得,我就是抄袭了别人短剧这件事?】

冯姜:【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是怕他们把我们作品强行下降、封锁账号。】

鄂俊:【这个我也担心,要是真这么做的话,我们之前以及明天开始的努力,又全泡汤了。】

乔北栀:【是真的泡汤了吗?而且,不管这件事的真假,才十集,就让大家赚了不少,为什么还要在这儿抱怨呢?】

冯姜和鄂俊两人都发来省略号。

乔北栀没有再理会他们。

信她的人,无需她多说半句也会信。

不信她的人,她解释到把天给说破了,他们心思也不会有任何的动摇。

乔北栀放下手机,将手臂挡在眼睛前,遮盖住所有的光亮。

其实不止冯姜和鄂俊两人,其他人在群里聊天,暗中都好似在责怪她剧本出现问题。

哪怕她给他们创造了财富,只要阻挡了他们眼看着能摸到的钱,他们都会将所有问题推到她的头上。

什么感谢,什么齐聚一心。

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

地下室。

周容寅手机电话一直不断。

拨进来的都是陌生号码,归属地却都是本地。

之前未曾发生过这种事情,而今天恰好在他欺负完乔北栀后发生,那谁干的,可想而知。

周容寅神色阴郁的盯着手机,一旁帮他腰部擦药油的保镖时不时的张个口。

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入周容寅眼中,周容寅冷漠的瞥向他:“要说什么直接说。”

保镖:“大少爷,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突然对二少奶奶动手。

“她现在不是已经在风波浪尖上了吗?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所有人唾弃。”

“你以为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会是什么难事?”

周容寅双击手机开关键,挂断拨进来的电话后,又关闭屏幕。

黑色屏幕上,倒映出他极为阴鸷的脸庞。

“她的聪明才智,是这年龄段里少见的,这种人留在周聿宴身边,只会成为我在周家夺回地位的障碍。

“不顺从我,那下场就该是死。”

保镖:“可我听说,二少奶奶是想跟二少爷离婚的。”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周容寅缓缓坐直身体,眉眼森冷的盯着保镖:“是浆糊,还是屎?”

保镖立马收回帮周容寅涂药化瘀的手。

他赶忙低下头道:“抱歉大少爷,刚才是我愚……”

“啪!”

话音未落,周容寅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贯耳的声音,响彻整个车厢。

周容寅伸手一把扯住保镖的头发,将他的头用力的撞击向车窗。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周容寅咬着牙关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