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梁念西,嫁给周祁修一年,尊敬长辈,守着这段婚姻,恪尽其责,倾尽所有。

我以为真心换真真心,换来的是丈夫出轨,对我动手,还要我认下私生子做自己的孩子。

我没有任何对不起周祁修的地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或许,周少对姜小姐才是真爱。

有情人难得,那我也不想做个恶人,拆散佳偶。

今天,就请各位做个见证,我要同周祁修离婚。

夫妻一场,至此为止,一刀两断,再无干系。”

她说得决绝,脸上滑落的那颗眼泪,更是叫人心疼。

在场的,不少太太小姐都落下泪来。

外人看她们光鲜亮丽,可内里的委屈,也只有她们知道。

梁念西的遭遇,她们未尝不曾遭遇过。

只是她们的丈夫,顾及体面,没有像周祁修这般,闹得不可收场。

“你这个疯子!”

周祁修怎么也没有想到,梁念西居然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今天在场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当着这些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只想着要羽柔的孩子以后摆脱不了私生子的身份,就没想过,这些话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吗!

“好!”

周祁修冷眼看着梁念西。

“这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

梁念西,“绝不后悔!”

“好!好!好!”

周祁修连说三遍,是真的被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认定梁念西做这些,都是意气用事,因为容不下姜羽柔和孩子。

他故意把姜羽柔护在怀里。

“梁念西,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当年若不是嫁给我,你……”

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完,被宋鹤眠打断。

宋鹤眠掀起眼皮,极不屑的瞥向周祁修。

“出轨家暴已经很不体面了,再说下去,周老爷子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一旁有人附和道。

“就是!周少,你还是带着你的情人赶紧走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要是还算个男人,就赶紧跟梁小姐离婚,别纠缠梁小姐,耽误人家清青春,”

周祁修被宋鹤眠森冷的眼眸喝住,不敢多言。

他最后看了一眼梁念西,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宋鹤眠叫住他。

周祁修硬着头皮咬牙道。

“宋先生还有什么事?”

宋鹤眠指着桌上那盆花。

“这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周祁修看着那盆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一盆破花要七位数,骗鬼呢!

偏偏他这时候只能认下。

“宋先生。”

“不要跟我说,你该对这花的主人说。”

周祁修看了一眼宋鹤眠,心里骂到:

既然跟你无关,你还在这多管什么闲事!

可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周祁修忍着心口那团怨气,来到陆太太跟前。

“陆太太,羽柔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这花……”

“周少这话我不爱听!

她年纪小更是笑话!

她连你的孩子都有了,还说什么年纪小不懂事!

我看是没家教才对!”

周祁修被这话一噎,脸色更加难看。

他收起脸上的笑。

“那陆太太想如何?”

“照价赔偿就是,至于精神损失,看在周老爷子的份上,就免了,但道歉是一定要的!”

周祁修回头瞪了姜羽柔一眼,如果不是她,今天也不会弄出这样多的事情,梁念西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彻底决裂。

最重要的是,想通过梁念西个宋鹤眠拉近关系的打算,算是彻底完了。

“阿修……对不起……”

姜羽柔一张脸早已惨白,似是吓得不轻。

想到姜羽柔现在还怀着孩子,对自己又是这般依赖,周祁修只能将这口气咽下。

他收回视线,对陆太太道。

“陆太太,今天的事情,我向您道歉,至于赔偿……”

“错了!”

陆太太摆摆手。

“不是向我道歉,是跟梁小姐道歉!

这花是梁小姐的,她只是拿来让我一饱眼福,宴会过后,梁小姐还是要带回去的。

你该跟梁小姐道歉,赔偿款也是要给梁小姐的。”

周祁修弯着的腰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梁念西。

这花……是她的?

他胸口一直压着的怒火终于忍不住。

周祁修现在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耍了。

“梁念西!你就是故意的!

你弄来这盆花,说什么价值千金,现在还要我赔偿!”

梁念西,“这花是我的,你为什么就不用赔偿?”

“你是我老婆!”

周祁修脱口而出,换来的是梁念西清冷厌恶的眼神。

“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的情人毁了陆太太的寿宴,我就要去弥补。

我是你的妻子,你的情人出言伤我,毁了我价值百万的花,就可以不用赔偿。

我是你的妻子,就要接受你带着情人招摇过市,忍受这样的屈辱!

周祁修,你算个什么东西!

做你的妻子,上辈子是犯了天条吗?要这么倒霉!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我要跟你离婚!这个周少奶奶,我做够了,我厌恶透了!我再也不要跟你有任何关系!

这盆花,我方才已经联系了专家定损,这是赔偿金额!”

梁念西拿出手机,上面是她跟保险公司的谈话,清清楚楚写着,赔偿款七百二十五万。

梁念西的话,让周围安静下来,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是啊!难道妻子这个头衔,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死罪吗!

怎么做了妻子,就像失去人权一般,受了什么委屈,都成了理所应当,就连一声道歉都不配拥有。

周祁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听见了周围的议论声,感受到了他们的指指点点。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这样丢脸过。

他将这一切,都怪到梁念西的头上。

“梁念西!”

他咬着后槽牙,一副要吃了梁念西的模样。

宋鹤眠上前一步,挡住周祁修的视线。

“威胁女人算什么能耐!

既然你愿意为情人出头,那就痛快些赔偿道歉。

要是没钱,写下欠条,亲口道歉,求梁小姐原谅你。

好歹也是周老爷子的孙子,别在这像个地痞无赖一般,只知道对女人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