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被带走调查,失去了同外界的联系。

在那之前,宋鹤眠便预感要出事,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安排妥当,就被带走调查了。

他更没有想到,周远山的手,竟然还伸到京都来了。

他在里面心急如焚,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梁念西出事。

他刚从检察院出来,就收到了海城的消息。

他气自己没有安排妥当,让梁毅钦在监狱里出意外,更心疼梁念西,不敢想这些日子,梁念西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他刚回到家,就见到了吴嫂,收到梁念西退回来的那枚戒指。

他还记得,这戒指在梁念西手上时,她笑得温柔娇媚,可如今,却只是一枚冷冰冰的石头了。

那一刻,他只想带着那枚戒指,回到梁念西身边。

可在那之前,他还有事情要解决。

周远山如今已经被无罪释放,所有罪名推到赵裕丰一人头上。

他必须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梁念西一个交代。

否则,他该如何面对梁念西!

他已经调查出,周远山和港城政府咨询委员会的某位官员一直有往来,这次周远山能全身而退,和那人有很大的关系。

他想着将这件事彻底解决,才能让梁念西彻底放心,之后他便带梁念西回京都。

不管家里长辈态度如何,人,他是一定要娶的。

可他没想到,他在港城见到了梁念西。

成为了别人未婚妻的梁念西。

见到梁念西的那一刻,听到她成为别人未婚妻的那一刻,宋鹤眠承认,愤怒和震惊冲昏了他的头脑,只是他向来习惯了遮掩情绪,没有显露半分。

当他离开宴会厅,看见站在甲板上的人影时,看见海风吹起她的发丝,看见她泛红的眼尾时。

他只剩下懊悔跟心疼。

他抬腿上前,看清了她眸底的泪光。

他只恨自己……

恨自己太过自信,以为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有想出完全之策,让梁念西遭遇了那样多。

更恨自己,方才竟然有一刹那,怪梁念西同别人有了婚约。

“别哭了,我回来了……”

他拿出纸巾,伸手想要将人揽进怀里,想要亲手替他心爱的人擦去眼泪。

可他的手,被另一个男人挡住。

“多谢宋先生。”

陆濯谦接过宋鹤眠手里的纸巾。

“我未婚妻迎风流泪,不方便继续待在甲板上,失陪了。”

他低头,“还好吗?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陆濯谦的声音,在提醒着梁念西,提醒他们之间的合作。

这里到处都是记者,如果被媒体拍到自己跟宋鹤眠之间有什么,她会搞砸和陆濯谦的合作,也会给宋鹤眠带来麻烦,

“我没事。”

梁念西不敢抬头去看宋鹤眠。

她接过陆濯谦手里的纸巾,将眼角的湿润擦干,随后挽上陆濯谦的臂弯。

“我们进去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嗯。”

陆濯谦朝着宋鹤眠略点头,“失陪。”

宋鹤眠就那样看着,看着他的爱人挽着别的男人离开。

海风吹起梁念西散落的发丝,宋鹤眠情不自禁伸手,却还是什么也抓不到……

他眸底干涩,直到那两人消失在眼前,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尽管知道梁念西是有苦衷,但他心底依旧酸涩。

一支烟的功夫,他站在甲板上,才算是将心底的苦涩和无奈压下。

缓缓吐出最后一口青烟,他漆黑的眸底渐渐凝起一抹幽光。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几分钟后,转身往宴会厅走去。

拍卖会已经开始。

宋鹤眠作为特邀贵宾,座位安排在首排特邀席。

巧合的是,梁念西同陆濯谦的席位,也在那里。

此刻,梁念西就坐在宋鹤眠的右手边。

宋鹤眠一低头,便瞧剪那只纤细的手,看见那手上戴着的,陌生的钻戒。

那是别的男人送的……

碍眼的很!

在宋鹤眠坐下的那一刻,梁念西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紧张,一颗心更是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久前,他们还亲密无间,分享彼此的每一寸,如今,他们依旧近在咫尺,可梁念西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台上拍卖会已经开始。

林太作为这场拍卖会的发起人,上台发言,表示此次拍卖会所有慈善款将用于港城妇女儿童基金会的发展。

台下掌声响起,拍卖会正式开始。

最开始的是珠宝专场,梁念西作为陆濯谦的未婚妻,总要拍下几件拍品,做给旁人看。

她举牌拍下一副钻石耳钉,六十万,这个价格作为第一件拍品,不算太高调,但也足够了。

陆濯谦对梁念西越发满意,漂亮温柔识大体,最重要的是,花艺大师的身份,能让她很快融入港城太太圈,能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这是他需要的妻子。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场上拍卖师是TY拍卖行很有经验的拍卖师,擅长调节气氛。

今天的嘉宾,她提前做了功课,自然知道梁念西和陆濯谦的身份。

“接下来这件拍品,陆先生可一定不能错过。”

陆濯谦淡笑点头。

“那我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场下一片笑声。

“单小姐,陆先生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刁钻,藏品要是入不了陆先生的眼,他可是不会举牌的。”

单颖淡笑。

“接下来的拍品,是一枚14.62g的奥本海默蓝钻,出自戴比尔斯矿场。

陆先生,宝石配佳人,这颗钻石您不得拍回去送给梁小姐吗?”

场下已经有人跟着起哄。

“陆先生的未婚妻这么漂亮,难怪平时要藏着。”

“陆先生,这钻石我们就不跟你抢了,算我们提前道贺了。”

陆濯谦在港城的地位,有这些人捧着,并不奇怪。

否则,梁念西也不会选择跟他合作。

陆濯谦起身,朝在座的宾客拱手。

“那就多谢各位了。”

一记沉静的声音打断陆濯谦接下来的话。

梁念西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在听见宋鹤眠开口的时候,彻底断了。

“这颗钻石……

我要了!”

宋鹤眠做出点天灯的手势,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去。

包括梁念西。

宋鹤眠坐在座位上,又重复了一遍。

“这颗钻石,我要了!

陆总,你出价,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