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柔一遍遍的拨打着那通电话,在心里盼着梁念西能快点接听。

她的时间不多,是趁着产检才有机会离开保姆的视线,就连手机都是在卫生间,找别的孕妇借的。

听着电话里一遍又一遍的机械音,姜羽柔心急如焚。

她紧张得看向门外,希望佣人不要发现。

如果自己私自联系梁念西的事情被周祁修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直到手机的主人准备离开,想要拿回收卷机,那通电话也没有被接通。

情急之下,她只能给梁念西发了条消息。

她知道梁念西讨厌她,更不会轻易相信她。

可她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肚子里的孩子一点点变大,她知道,周家已经在给周祁修物色联姻对象。

等周祁修有了新的太太,这个孩子就会被带回周家。

她这一生可能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这个孩子刚来的时候,姜羽柔只想着母凭子贵,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

她感受过第一次胎动,习惯了每天醒来和肚子里的小家伙说说话。

这孩子像是能听懂她话似的,会轻轻顶着她的肚皮,给她回应。

她不想跟这个孩子分开,更不想让这个孩子将来要叫别的女人妈妈,在周祁修那样的神经病身边长大。

她无意中在周祁修的手机里发现了秘密。

是关于周家的。

她知道,只有周家完了,她才有机会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这世上同样希望周家完蛋的,就是梁念西!

发完消息,姜羽柔把手机还给了那人。

外面的保姆见她出来,狐疑的往里面看了看。

姜羽柔最烦的,就是自己被当做犯人一般。

“怎么?周祁修跟你说,我连去洗手间的自由都没了吗?”

保姆被这么一呛,反驳道。

“少奶奶这说的什么话,少爷让我照顾你,要是你和肚子里的小小少爷出了事,我怎么跟少爷交代!”

佣人嘴上这么说着,可神态没有半分对姜羽柔的敬重。

姜羽柔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嘴脸,懒得跟她废话。

离开前,她不安的看了眼方才借她手机的女孩子。

她看向那人手里的手机,心里祈祷着,梁念西看到那条消息后,能尽快联系她。

梁念西从浴室出来,服务生刚好送来早餐。

她开门,却看见对面房间的门也打开,宋鹤眠一身白色浴袍出现在那里,头发湿漉漉的,显然也是刚洗完澡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餐盘,应该也是服务生送的早餐。

打了照面,梁念西不好当做没看见。

“早,”

她率先开口,“现在好点儿了吗?”

话一出口,梁念西蹙起眉头。

她这话问的,是生怕宋鹤眠不知道,自己昨晚照顾了他一整夜吗?

不然怎么会知道他生病?

梁念西还在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把这话揭过去,只听见宋鹤眠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落在耳边。

“好多了,昨晚谢谢你。”

“啊,没事,我应该做的。”

梁念西眉头蹙得更紧。

她在说什么!

什么叫她应该做的!

是刚刚洗澡让脑子进水了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帮了我那么多,你生病,我照看一晚是应该的。”

宋鹤眠一晚是的好心情,被这句话吹散的七七八八。

“一定要跟我分得这么清吗?”

他的感冒还没好,嗓子依旧沙哑,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是因为情绪低落,带了点儿鼻音,听起来竟然还带着几分委屈。

梁念西想解释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宋鹤眠已经转身,关上了房门。

看着那扇门板,梁念西的心被愧疚包裹。

她觉得此刻就像是辜负别人真心的渣女。

尤其是在听见宋鹤眠那一句充满哀怨的话之后。

她摇摇头,想要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甩开。

她端着餐盘,转身也进了房间。

简单吃了早餐,梁念西给自己画了个妆。

今天虽然说是她筹办的晚宴,按道理说,她是该打扮得精致一些。

但今天宴请的嘉宾,都是她将来需要仰仗,不能得罪的人脉。

她自然不能在宴会上打扮得太过惹眼,抢了那些太太们的风头。

妆容得体大气不张扬,才是最合适的。

她早早准备了礼服,是一件鎏金抹胸长裙,胸口处的金色玉兰枝恰好延伸到腰线处,衬出完美腰臀比。

这样一件款式简单剪裁得体的裙子,是最合适的。

长发简单的在脑后挽了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纤长脖颈。

看着镜子里的人儿,梁念西知道,她还应该搭一条项链。

但她特意空着脖子,只挑了一副耳坠。

这样最好了。

看了一眼时间,她该出门了。

找到手机后,她直接放进包里,拿上车钥匙便出门了。

对面的房门依旧紧闭。

宋鹤眠应该还在里面吧……

梁念西看了一眼,没有多想便离开了。

赵晴和琪琪这时候也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三人坐上梁念西的车,前往太平山。

天公作美,港城今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

她们之前还担心,如果港城的鬼天气突然下雨,那这场宴会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就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琪琪忍不住感叹道。

梁念西对这句话很认可,她想,这可能是爸爸妈妈在保佑着她。

到了宴会地点,三人很快忙碌起来,做最后的工作,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

下午四点,特首夫人和那些太太圈的朋友们都来了。

车子刚停下,几位太太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

她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虽然说举办宴会的是大名鼎鼎的砚青,可砚青再厉害,那也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砚青销声匿迹,谁知道是不是江郎才尽,昙花一现。

林太跟她们说的时候,谁都没有抱太大的期望,甚至有人是想来看笑话的。

毕竟当年砚青在国际上名声大噪的时候,她们都邀请过砚青为她们设计花艺,只是无一例外,她们都被拒绝了

现在,砚青重出江湖,谁不想来看一眼,她还有没有当年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