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头一沉,有这个条件在,她要离婚恐怕难上加难。

满怀心事地跟着陆泯落座,一抬头正好对上坐在老爷子旁边的陆景年,

虽然仍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可苏晚就是感觉到了他在生气。

也是,这样对他不公平。

更何况他一向奉行的是能力至上的理论,

一个婴儿一出生就直接抢走股份,换做是谁都要不满。

年夜饭开始,众人各怀心事地在餐桌上边说吉祥话,边打探着别人手里项目问题,

却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老爷子说的事情。

吃过饭后,大多数的亲戚们都回了自己家里,只剩下老爷子的直系亲属们。

苏晚本想来找杨曼彤去厨房,清点一下厨房里的果子样式数量,好准备应付明天来拜年的人,

顺便也跟杨曼彤说一说小君学习的事情。

奇怪的是,杨运还没走,依旧抱着他那小孙子留在老宅的沙发上看电视,杨曼彤也在一旁跟他说的正高兴。

苏晚便没想太多,带着几个保姆独自去了厨房。

陆家的厨房连接着后面的仓库和步入式冰箱,再往外便是果园。

苏晚正准备进入仓库,手刚刚搭上仓库的扶手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细小的声音,

这似乎是苏曼的声音,她心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便示意保姆们先停下在厨房找齐工具。

苏曼的声音柔弱中还带着些许焦急:“阿泯,你都听到了,那可是10%的股份,咱们不能错过啊!”

“我知道,可是....”

陆泯的狡辩声被苏曼打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么久了,你都不愿意碰我...”

传来陆泯的叹气声:“再等等好吗?在....上,只要我能打败他。”

苏曼明显不满,嘟嘟囔囔:“....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晚毫不意外,就苏曼那个性子,加上股权的**,当然想迫不及待地生下孩子。

至于陆泯...苏晚酸涩一笑,他总是会让她失望的,一次又一次。

“少夫人,我们能进来了吗?”保姆的声音不低惊动了谈话的两人。

二人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谈话被苏晚听到了,于是快速从果园离开了。

“过来吧。”

苏晚看着保姆们忙活,自己的脑袋却像是被堵死了一样酸胀,

明明早就想好了要这么置办东西。

她深呼吸几口气,走到步入式冰箱里拿了一杯酸奶,

喝了两口,才感觉脑门的热胀感有所缓解。

手机传来震动的消息,是卢梦琪,她所谓的亲生母亲:

过年了也不知道给你妈打钱?

苏晚深深呼出一口气,给她转过去十万的红包:

先给这些,省着点花。

卢梦琪收了红包,还教育道:

别那么小气,多让陆泯照顾照顾苏曼,苏家见你给好东西,自然也就捧着你。

苏晚没再回复,卢梦琪的理念她一直无法认同,

收了欺负不能还手,还要给对方送礼。

想想都憋屈。

苏晚清点瓜果之后,从厨房回来,除了爷爷和父亲以外,大家都待在大厅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或许只有过年的时候,陆家才会有家庭的氛围:“我带了些水果和干货,大家都来尝尝。”

苏晚示意保姆把零食盘子端过去。

“小晚,你也别忙了,瞧瞧”她晃了晃手中的小婴儿:“妈抱的手都酸了,快来接一下。”

苏晚左右四顾,不光孩子妈妈,连孩子爸爸也已经走了。

不禁蹙眉,这么不负责?

她无奈之下接过孩子,小家伙倒是乖得很,在她怀里安静睡觉。

杨曼彤满意地拉着苏晚坐在沙发上:“这就是了,小娃娃可软了,是吧小晚?”

苏晚讪笑着点头,没搞懂杨曼彤想干什么。

一旁的杨运也满意地点点头:“安安要是能有这样的妈妈,也是好福气哦。”

一旁的陆泯已经察觉了杨运的意图,想找借口让他把孩子带回去:

“晚晚哪里会带孩子?舅舅,小孩子熬不了夜,您还是先带他回家去睡觉吧。”

苏曼的视线也落在苏晚抱着孩子的身影上,心中越发惶恐不安,

要是苏晚真的怀孕拿到股份...那她岂不是真能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杨运却不满道:“阿泯,你这话说的,孩子有什么不好带的?

你表哥他们都带大了好几个了,让小晚练练手呗。”

杨运话语间对孩子的轻视态度让苏晚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心头有些堵得慌,不自觉抱紧了怀里的小家伙。

陆泯还想接着反驳,却被杨曼彤用眼神制止了,

气氛逐渐焦灼的时候,一道嘶吼般的女声打破了宁静。

杨运听到这声音下意识骂了一句什么话,苏晚捂着安安的耳朵,幸好小家伙睡得正熟。

陆泯和陆景年闻言出门查看,没过多久,带回来一个神情疯癫,发丝凌乱的女人。

女人一进屋,就疯了一般冲向苏晚,陆泯下意识一把压制住她:“你干什么!”

苏晚也吓了一跳,抱着孩子往后退。

陆景年挡在女人身前,隔绝了女人与苏晚直接的视线:“你是谁?”

那女人却疯了一般只知道往前嘶喊,挣扎间硬生生把陆泯的手臂刮出几条血丝:

“放开我!!你这个人贩子!你不得好死!”

这话明显是冲着苏晚说的。

苏晚醒悟过来,轻声问道:“这是你的孩子吗?”

“是!就是我的孩子,你看...你看..”她迫不及待要掀开外套,想要给苏晚看她腹部的伤痕。

陆泯见状更用力地制止住她:“别别别,你先冷静下来,坐下来慢慢说。”

杨运却坐在一旁,冷哼一声:“跟这个榆木脑袋没什么好说的,你怎么就不开窍啊?”

苏晚人都懵了,没见过这阵仗,

一时也不敢真的把孩子还回去,这人看起来精神有点不正常。

陆景年:“阿泯,先放开她,刘叔,先给她倒杯温水吧。”

陆泯缓缓放开那个女人,身上的肌肉却一刻也不敢松懈,

依旧死盯着她。

生怕她又再次暴起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女人始终冷静不下来,捧着温水杯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眼神转个不停,似乎在权衡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