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昨天的喧闹,燕子门的今天可要有些过往而不及。似是整个天津的武林中人都来到了这里,自然便会引起众多之人的注意,并且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有了众多的围观人群,而且气氛也随之比昨天变得更加欢快与轻松起来,这也是仅限于围观者,而那些聚集在这里的武林中人,则个个眉头紧皱,内心中都存有心事地站在这里。
在挤过人群来到演武场,看到师父和众多的武林中人时,万六一和李仙儿顿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变得恭敬了起来。就在这时,看到二人的这群人中的一名少年,马上走了过来,并且对着李仙儿道:“仙儿姐,你没事儿吧?你手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擦破一点儿皮。”李仙儿便朝着师父走过去,而这名少年却似是没有看到万六一一般,也没有打招呼就跟着李仙儿离开了这边,而万六一也因此看出了一些事情的端倪,只不过在现在的情况下,这样的想法还是暂时隐藏一下比较合适。
“仙儿,我们都知道了。”说话的是狮子门的门主王金,而那名少年则站在王金的身旁,变得老实起来。这名少年叫做王陵,是狮子门中最得意的门生。作为狮子门中的佼佼者,王陵有的时候也显得目中无人,并且凭借着狮子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没有人愿意故意去招惹他。
“仙儿姐,先明哥还好吧?”王陵在李仙儿回答道:“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王陵倒是也认识李先明,而且也曾经知晓那天燕子门与日本武者比武的事情,也从而知晓了李先明重伤,便对其进行一番询问与关怀。
王陵还想要说些什么,李仙儿却对着李德道:“师父,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王陵见此也没必要自讨没趣地搭话,而是待在一旁沉默不语起来。
李德在听到李仙儿的话后,长叹一口气道:“我和几位师父都已经讨论过了,此事牵扯的实在是太大了,便不能冲动行事。”
狮子门门主王金则在这个时候道:“别犹豫了,赶紧的吧,要不然比试就要开始了,咱们赶紧走吧!”大大咧咧的性格与他那粗犷的长相相得益彰,并且不停地摩拳擦掌的样子,让他那急性子的性格完全暴露了出来。
“好,咱们先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在告诉你们我们的决定。”万六一和李仙儿只能先带着疑惑,跟着这几位师父走出了燕子门,朝着城东道馆走去。他们并不想立刻听到师父之间的决定,然后在考虑在这几人的领导下,他们即使心中有着疑惑,也不敢立刻问出来,并且也极为尊重师父们之间所做出的的决定,他们也完全相信这几位师父的决断。
李德道:“是这样的,因为这件事情的特殊性,军人们也无法进行介入,我们便只能自己想办法。现在的我们不能强攻,更是没有办法做到智取,我们只能防患于未然,将希望寄托在陈正枫的身上。”
“师父的意思是,希望陈正枫能获胜,然后几位师父过去撑场以防不测?”万六一在听到李德的决定之后,便说出了自己的理解,而师父则也在这个时候点了点头,只不过李仙儿却有些不满意各位长辈所做出来的这样的一个决定。
“师父,那万一陈正枫输了呢?”李仙儿质问起了李德而李德道:“我们希望他能够赢,而且如果输了的话,我们也不能出手。”师父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且在叹完气之后,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不知应不应该这样做。他相信陈正枫的实力,但是同时也有些担忧日本那边的人会使诈,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充满了变数的决定,就和一场博弈一般。
“为什么?”李仙儿有些生气,万六一看出他心中的担忧道:“咱们就相信他吧。”
一直在前面走着的王陵也走了过来对李仙儿道:“没事儿的,不用担心!”
“你懂什么!”李仙儿有些生气,呵斥了一句王陵,而王陵则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下来。
“仙儿,不要胡闹!”李德呵斥了一句李仙儿,而李仙儿的脸上则流出了泪水。
李德见状道:“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李仙儿还是有些不理解,于是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王陵刚想要追上前去,却被他的师父王金给呵斥住,不过万六一却是跟着李仙儿离开了这边,李德见此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能任凭他们两个离开这里。王陵在看到二人离开的时候,心中虽然有气,但是却不得不忍耐下来。
等到这几位师父全部来到城东道馆的时候,门口的人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狮子门门主王金便大声道:“让你们管事儿的出来,我们是来看比武的!”在一旁也跟过来的一名翻译将其翻译出来,然后告诉了门口的这两名武士。而这两名武士也正是昨夜被陈正枫给打晕了的那两位,此时此刻的他们现在还或多或少地有些身体不适,但依然被崛内干城给派到这里进行守卫。这并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因此,他们不仅无精打采,更是有些烦躁。在看到来到这里的一帮中国武者之后,二人的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惊恐起来,但是在发现这群人并不是来这里闹事儿的时候,他们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两名武士在听到之后,马上走了进去,然后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这两个人再次走了出来,然后他们道:“好的,你们可以进来。”
这几名师父便走了进去,而狮子门门主则有些不耐烦地道:“他奶奶的,要是再不出来,我这都想要闯进去了!”一边发着牢骚,他还一边走了进去。并且在走过门口的二人的身旁时,对着这二人嗤笑了一声,说道:“咋找了两个病秧子搁这儿看门?”这句话,翻译在听到后,非常具有眼力见儿地没有进行翻译。
来到这里的众人在这里首先看到的,便是笑嘻嘻地朝着他们迎上来的崛内干城,而崛内干城的身旁有两名手握步枪的两名士兵,看着来到这里的人,让他们有些不自在。
“几位,久等了!”崛内干城这样道,并且一边说着,一边摆出手势,让这些人继续前行。崛内干城在看到这几人之后,猜测着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正好可以让崛内干城实现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让这些人一块儿看陈正枫的笑话,一块儿看中国武者的笑话。
走在这里的王陵感觉气氛有些压抑,而看出他表情的王金则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道:“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让你过来看看,你看你怂的。”王陵哈哈大笑了起来,感觉自己身边的这名弟子很是让人讨喜。
在崛内干城的带领下,众人终于来到了比武场这边,众人便看到了早就已经站在这里的陈正枫,此时的他正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手会上台的台阶前。
“正枫!”李德在来到这里的时候,朝着陈正枫大喊了一声,然后陈正枫便回过头来,看到了诸位师父,而且每个师父的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是却都是一脸地赞许,并且狮子门的门主王金附在了李德的耳边,小声地道:“老李,你说这人儿怎么就愿意跟你呢?我们怎么要不来他呢?”
李德在听到王金的这一番话之后,只是微微一笑。王陵在看到陈正枫之后,久久的未能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并且陈正枫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便同样地盯着他,二人就这样对视起来,各自从对方的视线中察觉到了想要比试的感觉。
“诸位,你们坐这儿。”说话的是崛内干城,此时的他已经将众人领到了这边,然后将这些人领到了一旁的座位上。王陵这才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等到全部坐下之后,李德看着场上的陈正枫,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在看到这一幕后,王金哈哈大笑了起来道:“老李,不用担心,这小子在咱们武林可是出了名的,肯定没啥大事儿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咱们吗?小鬼子他们不敢胡闹的。”
王金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所有师父鞠躬作揖道:“各位可别忘了咱们之所以来到这里的目的,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啊!”一边说着话的时候,王金等人环顾四周,并且看到了崛内干城一直在微笑着注视着这边。
众师父便一起答应道,并且在王金李德站起身来,对所有人鞠躬作揖道:“谢谢各位师父了!”其他师父都道:“谢啥啊,你老李看上的人,肯定不能受欺负啊,再说了,他可不是燕子门的,可是咱们整个天津的武者,可不能任人欺负!”李德在听到之后,内心中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凝聚力。这在之前武林争斗的时候,可从未见过这帮人会这样和和睦睦地坐在一起。
当年的时候,他们几人为了争夺天津这边的武林盟主,没少起过争斗,而且当时就属李德与狮子门门主王金打得最激烈。当时的时候虽然并未分出胜负,但知道那场战斗的人,都无不畏惧这两个人的实力。而在今天,他们竟然坐在了一起,并且是为了一名不属于任何门派的武者。李德感觉刚才王金所说的那句中国武者不能任由外人欺负的这句话,更是给了他不小的感动。
站在擂台上的陈正枫并为下场,而是转过身来,一直看着场下的这几名师父,而这几名师父则在看向他的时候,表情显得轻松起来。其实这正是他们所想要的效果,他们不能将担忧摆出来,以免陈正枫会受到影响,而且他们也相信陈正枫拥有获胜的实力。比赛准备开始,时间已经临近,在崛内干城的引导下,五名日本武道馆的馆主便来到了这里,而且他们各个身材高大,与他们平常所见到的身材矮小的日本武者截然不同。
只见他们各个身穿白色道袍,恶狠狠地盯着擂台上的陈正枫,陈正枫在与他们进行对时的时候,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是再次兴奋了起来,在得到崛内干城的一席话之后,陈正枫只要将这些人打倒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情解决掉。
“强者吗?”陈正枫在看到这五名馆主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心脏也加快了跳跃的速度,期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崛内君,为了这么一个人,至于让我们一起上场吗?”其中的一名馆主在被崛内干城带到这里的时候,在听说了这样的一条规定后,感到有些不解,随即便在上场之前将此话给说了出来。
“你可不要放松警惕,这个人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崛内干城再次补充道:“青干剑和坂东君都在他的手上吃过亏。”这五名馆主这才将自己心中的疑虑给打消,然后再重新审视着擂台上的这名中国人,在对其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众人的眼神开始变得火热起来。
“好了,时间到了,上场吧。”崛内干城在将这些人送到擂台上之前,还不免得进行嘱咐道:“记住这场比试只能胜利,绝对不允许失败!”这五名馆主一同答应了下来。
而在陈正枫这边,众人没有对陈正枫嘱咐任何的话,而是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看是否周围已经被崛内干城安排上了人手,而陈正枫也并不在意众人看上去对自己的无视。只有如此,才能展现出他们的相信,才能激发出陈正枫的动力。
“比赛开始!”等到这五名馆主登上擂台之后,还未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崛内干城便在一瞬间宣布了比赛开始的声音。而坐在场下的狮子门门主王金道:“这小日本鬼子,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这还没等反应过来了,准就开始了。”
“不过这对于中国武者来说,可一点关系都没有。”说这话的是李德并且在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毕竟中国武者的功夫,可是经过实战的经验才诞生出来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比赛开始的一瞬间,这五名馆主便秉持着刚才上场之前的时候,崛内干城所对他们嘱咐的话,一瞬间便冲上前去,准备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可是陈正枫却丝毫没有一丝的慌乱,而是迅速做出了反应。
只见陈正枫挪动着自己的脚步,不停地进行闪躲,虽然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但是这五人的实力也绝对不差,于是在陈正枫躲过一些攻击之后,却还是有一些拳脚来到了他的跟前。陈正枫也没有一丝的慌乱,而是马上做出了应对的方法,双手握拳将其硬接了下来。
在接到这些攻击之后的陈正枫,多少受到了一些损伤,从而导致他朝着后方后退了几步,见此,李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并且心想:“多少还是有些吃力啊!”想到这里的李德在将担忧的神色放到脸上的时候,狮子门门主金山却靠近了他道:“老李,别紧张,你看一下陈正枫的表情。”
李德便看向擂台上的陈正枫,在看到他的表情的时候,脸上的担忧便再次消失不见。
只见陈正枫在后退了几步之后,马上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在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并且低着头自言自语道:“没错,就是这样才够打啊!”陈正枫便大喝一声,将对面的五人吓了一跳,然后不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上!”五名馆主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便一同再次朝着陈正枫冲了上去,而这时的陈正枫相较于刚才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并且身法也变得越来越诡异起来,让对面的这五人完全近不到他的身边,此时此刻的陈正枫显得极为游刃有余,与刚才的有些混乱地应对完全不同。
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陈正枫已经完全摸清了对手的实力,并且应付起来的时候也显得极为轻松。
狮子门门主王金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冲着李德微微一笑,然后便问道:“老李,你看这小子心意拳自带的身法和你们燕子门的相比,哪个更厉害?”王金便看着李德而李德则出神地观察着陈正枫的身法,没有即刻做出回应。
“燕子门的身法可以让人身轻如燕,并且可以随意移动,变换着自己的位置,而正枫的身法可以说是完全脱离于心意拳的内核而形成的,凭借着自己的肌肉记忆,以及自己身体那本能的反射,从而将即将要到来自己身边的攻击一一躲开。”
李德这样分析着两种身法的不同之处,而王金在听到之后则哈哈大笑起来,并用自己那宽大的手掌,不停地拍着李德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得了吧,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承认吧,这孩子要比你强很多!”
李德陷入了沉默,并不是感到失望,而是对陈正枫这名年轻人的成长感到惊讶与自豪,李德自心中明白,自己在天津立足多年,声誉有之,但是在晚年带徒弟上却没有建树,燕子门旗下弟子众人,却没有学武奇才,以至于谁也没有真正的学会李德这一身武艺之精髓,不过李德在陈正枫、万六一身上看到的希望了,一看到就是学武聪慧之人。不过万六一师出名门,而且肩负振兴自己门派的人物,李德也就只能放弃了,不过这陈正枫虽有师父,却没有明确的门派,如果能加以**,或可担当燕子门未来掌门的重任,也未不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