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黎王心中不禁一喜,当今圣上便是提倡节俭,对于城中的贫困人家也是非常头疼,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接济那些人,定会得到一段美名。

这么一想,黎王看洛微白也越发的顺眼。

方才的事情也算是翻篇了,众人也都没有再提。

而南宫武则是被人架着送回了房间。

寿礼还有些时间开始,洛微白将刘牧江叫住。

“刘小姐,方才之事,在此谢过,若不是你,怕是事情便难办了。”

刘牧江没想到她会将自己叫住,还这么正式的感谢,她挥了挥手:“这都是小事,洛御史不必放在心上。”

对于面前的女子,刘牧江接触下来,也不讨厌,帮她也算是乐见其成。

“你倒是直率。”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知怎么笑了起来,洛微白想这或许就是女生之间的一个奇怪的点。

叶奚看着两人,作为长时间混迹在各种案件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猫腻。

“洛御史,让我看看你的伤。”

洛微白愣了愣,叹了口气,果然什么事都是瞒不过叶奚的眼睛,他这只是看了一眼,方才又听了自己与刘牧江的话,便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虽已知晓在这叶大人面前,秘密是藏不住的,但是还是有些失落。

她抬起手,将自己画出来的那伤口露了出来。

叶奚蹭了蹭,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染了红色,但他并未打草惊蛇。

“好了,一会儿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洛微白听了她的话愣住了,知道看到她对着叶奚眨眼,这才明白,这孩子不会是以为自己和叶奚有什么关系吧!!

可再看叶奚的脸色,并未有其他情绪,洛微白也将心中的想法剔除。

趁着刘牧江走了之后,才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到他有些生气,洛微白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垂眸,不知该怎么说。

“洛御史,莫不是信不过我?”

这是洛微白第二次听他问自己这句话,洛微白的肩膀微微下沉,道:“在假山时,我察觉到南宫武被南宫双利用了,故意诬陷于我。”

“那刘牧江为何知晓?”若是刘牧江不曾看见呢?叶奚想着心中也更加烦躁:“你知不知道这里是黎王府,若是行差踏错一步,我也保不住你!”

洛微白知他是担心自己,也就没有过多计较,抬眸看着他将事情全部都交代了:“这件事刚好被经过的刘牧江目睹了全过程,于是我便将计就计,这才有了后来的作证。”

叶奚的手搭在了那碧色扳指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洛微白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的“临时处刑”。

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姑娘,叶奚也不忍说重话,恍惚间,洛微白听到他叹了口气。

洛微白心中一紧,却在下一秒却听到他问:“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去后山?”

虽然是怀疑,可洛微白就是听出了其中的担忧,她暗自松了口气,方才他问过自己一次,这会她回答起来也得心应手了,于是说道:“前厅人太多,我胸口发闷,所以便去了后山。”

方才听她说过,也因着前些日子她的身体不太好,故此叶奚也没有过多怀疑。

黎王的大寿并未因为这点小插曲而受到影响。

众人井井有条地做自己的事情,这边歌舞升平,可黎王府的书房中却传出了一阵恼怒的声音……

到了傍晚,寿礼已经开始有序进行,各位来客也已经坐定,洛微白坐在叶奚身后的桌子上。

台子上的那些个献舞的女子看的洛微白津津有味。

原来书中描写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是真的存在的,只见女子的身姿跟随着笛声舞动着,如玉般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裙摆飘在空中,如同一幅画一般。

正当她看的兴致勃勃时,却被一旁进场的人吸引去了视线,她若有似无地捂着胸口,感觉呼吸也有些短促,似乎受了什么伤。

洛微白撇了撇嘴,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

她的眼神跟着南宫双的身影,见她走到叶奚身旁,心中有些发酸。

“大人,我能坐在这里吗?”南宫双娇滴滴地声音响起。

叶奚压根没有看她,反而是将自己的剑放在了身旁。

这是真的直男啊!洛微白感觉自己都替南宫双尴尬,这么一个娇滴滴地美人上赶着过来,叶奚倒好,直接不留情的拒绝了。

南宫双顿时觉得难堪,目光一瞥,看见了洛微白,眼中如同淬了毒一般瞪了过去,心里更是恨极了洛微白!

她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

刚坐下,便听见下人的声音响起:“黎王到!”

众人跪拜,异口同声道:“黎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洛微白低着脑袋,没想到一个王爷过个生日,场面竟如此壮大。

黎王走到上座,坐定后,这才乐呵呵地开口:“平身,不过是一个寿辰,大家就当是平常的家宴就好,不必过分拘束。”

起身后,洛微白则是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歌舞,好生惬意。

随后便听到座位上方的声音传来。

“礼部尚书夜明珠一对,实在是破费了。”

“刑部尚书稀缺字画一副,大理寺玉如意一对。”

……

几人说下来,让一些送礼物的小官有些无地自容,一个个头也埋得非常低。

洛微白心中失笑,这从古到今都是这副模样,倒是有意思了。

南宫双见她如此惬意,心中不悦,看了看那些礼物,故意开口:“不知洛御史准备了什么礼物?洛御史如此一个妙人儿,想必准备的东西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听到这话,洛微白手里的葡萄干都掉了下来,她这好好看个歌舞都能把这位给惹到?

这美名其曰是期待,实则是想看自己出丑吧!

这黎王也是,这么期待地看着自己干嘛?!

她总不能说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吧,这不是叶奚带着自己来,也没说要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