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陆逍遥沉默不语,心中猜测难不成是因为心虚,彼时,众人看向陆逍遥的眼神都不似从前那般敬重。

但又碍于他城主的身份,并未表露出来。

那被他们认为是疯婆子的秦月仙见此状况,生怕叶奚不愿,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紧盯着叶奚。

就在叶奚准备开口时,却听那陆逍遥声音带着责备与控诉地说道:“大人莫要听信这妇人的胡言乱语。”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秦月仙既能发此毒誓,那便说明花楼确实有问题,再者还有那柳婵的信件作证。

叶奚心中已有定夺:“还请陆城主见谅,容本官进去搜查。”

陆逍遥见他自称本官,神情淡然,并未多说,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花楼得见大人,实乃蓬荜生辉。”

一番说辞下来,叶奚心中疑惑,若是真的如秦月仙所说,那陆逍遥定会露出破绽,可他却一脸淡然。

花楼里,闲杂人等是不得入内的,南城百姓也只能等在外面。

一时间议论纷纷。

对于叶奚的表情,一旁的苏昊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被洛微白搀扶着的秦月仙得偿所愿,恨不得立马去仓库,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公之于众。

陆逍遥带着叶奚几人去了仓库。

一路上,距离仓库越近,越感觉这趟其实并不会查出什么。

若非如此,以陆逍遥的性格怎会让人随意进这私人地方,可若是没有,那秦月仙的自残控诉又当何论。

仓库门口,只有两人守着,见陆逍遥来,忙抬手作揖。

“来人,将门打开。”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仓库的门被那两个伙计推开。

“嘎吱”作响的门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这门看起来有些旧,却并未有一丝杂尘,叶奚转念一想,或许是经常打扫罢了。

“叶大人请。”

叶奚进去后,被陆逍遥带着,径直往仓库后面走去。

仓库外面看着不大,但里面却不小,却只放置了一些杂物。

果不其然,那顶端的墙壁上有一个暗门,恐怕就是秦月仙所说的密室了。

见此密室,秦月仙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激昂。

“大人,定是此处。”

尽管秦月仙的情绪高涨,可陆逍遥却依旧是漠然置之。

陆逍遥走上前将门打开,门上的铁锈味很重,应是有些年头了,打开时,在窗户上阳光的折射下明显看出有灰尘的痕迹。

里面的东西露出来,都是些食物酒类,根本没有秦月仙所说的死尸。

秦月仙见此,难以置信:“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尸体!肯定是你将那些死尸移走了!”

她指着陆逍遥,声音带着颤抖,就连那粗糙的手都微微抖动着。

陆逍遥则是立于一旁,没有半分影响。

“大人,原本我不打算说,可现在看来,此人却是毫无悔过之心。”他言语中带着悔恨,倒让人觉得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无奈感。

叶奚脸色微变:“哦?陆城主不妨直言。”

这话倒像是给了陆逍遥一个机会,他抬手作了作揖:“这秦月仙借着柳婵失踪一事,敲诈过我,我见老人家可怜,心想着能帮衬就帮衬着一点,可谁曾想,这秦月仙却是个贪得无厌的主,每隔几日便会来一次,实在是……

眼下柳婵已死,她应是害怕之前的罪行暴露,这才出此下策污蔑下官。”

听他声声控诉,秦月仙恨不得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生生撕碎,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畜生,休要胡言!分明是你残害我的婵儿!”

她恨啊!她恨自己不争气,低估了这畜生一手遮天的能力!

这话一出,恐怕叶大人也会信了这畜生的话。

叶奚眉头紧蹙,恐怕这陆逍遥是有备而来。

“陆城主,为何要将粮食放在密室,而仓库外却如此空**。”

陆逍遥心中一紧,莫非这钦差心中仍有怀疑:“大人有所不知,前几天南城的雨来的凶猛,我怕这些食物进了雨水,这才放进了密室里。”

在来南城这几日,他也听说过这里多雨,若是如陆逍遥所说,将食物酒类放入此处倒也正常。

那门口那大门或许也是因为被雨水冲刷,这才一尘不染。

叶奚不再言语,见一旁的秦月仙整个眸子都染上了红色,未免她失控,便命人将秦月仙带走,并暂时关押了起来。

“昏官,我老婆子看错你了!”秦月仙声声泣泪。

站在一旁的洛微白听到这话,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说,全程郁闷的洛微白,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打酱油的,想帮点忙都无从下手。

这种无力感让她很不喜欢,南城衙门的人来了后,便将秦月仙带走了。

而洛微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闹剧结束,叶奚虽心存疑惑,却只能不得已承认自己鲁莽:“多有打扰,还望城主见谅。”

陆逍遥倒是大方,笑的温润如玉:“大人还下官清白便可。”

几人出了仓库,陆逍遥本想请叶奚在花楼喝杯茶,却被拒绝。

走之前,叶奚深邃的眸看了眼洛微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苏昊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戏谑地笑容。

“叶大人方才好生英勇,能屈能伸,在下佩服。”虽说着佩服,可语气中却多是调笑。

叶奚睨了他一眼:“苏二公子这出戏可还好看?”

苏昊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神情严肃地回了句:“不如叶大人的神情有趣。”

“说吧。”叶奚冷声道。

果然以叶奚的聪明才智,怎会看不出端倪,不过反正自己也没打算瞒他。

苏昊耸了耸肩,极其不愿地说道:“这不前几日我这爱多管闲事的手下人来报,说是仓库边连夜有人来回搬运。”

叶奚剑眉一横,看得出心中不悦,苏昊却甩着他那宽袍看着身旁来往的女子,那梳着少女发髻的女子被他撩拨的羞红了脸。

不多时,便听他说:“本以为这消息没什么用,现在看来,能看到叶大人出丑也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