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瓦匠虽然有些可惜自己带的人不是陈向荣这个高材生。

但他教了陈向家一天,发现这人还算聪明,干活也很细心,那点遗憾就消失殆尽了。

金牛村的人得知陈向家当了泥瓦匠的徒弟。

羡慕中夹杂着嫉妒,但更多的则是疑惑。

从小到大,陈向家都是那种三脚跺不出一个屁来的玩意。

没结婚前被他妈管着,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结婚后被媳妇管着,叫他抓鸡不敢逮鹅。

这样的一个窝囊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被眼光极高的泥瓦匠看中的呢?

泥瓦匠为了招揽更多客户,把他会做火炕的事宣传了出去。

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他有多少本事谁不知道呢。

这么多年了,咋就没听到过他会做那啥火炕呢。

肯定是现学的!

结合泥瓦匠第一个火炕是给老陈家做的,再稍微一打听,火坑图纸是梁春芬琢磨出来的。

他们就明白过来陈向家为何会被他选成徒弟了。

唉,比不了。

他们没有个能琢磨出来火炕的妈。

开工那天,很多村民来看热闹。

陈向家给他师父打下手,忙忙碌碌转悠个不停。

来来回回屋里屋外进出好几趟。

梁春芬眼睛都被他给转悠花了。

她闭上眼睛,忍!

但当看到陈向家大冷天的要把棉袄脱了,光着膀子的时候。

她忍不住了,上前一脚踹到他屁股上。

“你孔雀开屏啊,张扬个什么呢?有那个功夫,去把这泥浆里的水舀出来一点,没看到都溢出来了吗?”

陈向家看了一眼趴在墙头往家里看的村民,委屈的对梁春芬道。

“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给我留点面子呗!”

梁春芬瞪眼:“面子能让你学好手艺?我可告诉你,你师父跟我说了,你要是不好好学,就把你逐出师门!”

泥瓦匠配合的点头:“没错!到时候那些礼品,还有这火炕图,我可是不退的啊。”

正在一旁看热闹的张秀秀听到这话,瞬间急了。

那他家不就亏了吗!?

“老二,你给我好好干!”

她揪着陈向家的耳朵,对他耳提面命的说。

陈向家疼的叫唤:“我知道了!哎呦,你别掐我啊!”

墙头上传来一阵哄笑声。

梁春芬打算做四个火炕。

她屋里一个,老大和老二两口子各一个,老四屋里也得有一个。

老三用不着。

陈向繁屋里的火炕热气来源从厨房走。

陈向荣负责烧火,他沾妹妹的光就行。

他上辈子欠了他妹妹一条命。

这辈子给老四当牛做马也不多。

火坑做完,在征得梁春芬的同意后,泥瓦匠带着人进来参观。

看到这又长又宽,结实又热乎的火炕时。

不少人心动了。

这么大的一个炕,就算不点火烧柴。

全家人挤在这一个炕上,不比单独在一个**暖和?

当即问这火炕要多少钱。

泥瓦匠报出一个数来。

村民觉得有点高,但一听泥瓦匠说这钱里面包含了做火炕的材料时,又觉得很合适了。

这里面可有水泥呢,水泥需要去隔壁省买。

大冷天的,为这点水泥花钱坐车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值当。

泥瓦匠包了正好。

当大家参观完,有接近二十个人要做的。

泥瓦匠笑的见牙不见眼,发财了发财了!

等把火炕里面的湿气烘干了之后,就能使用了。

热乎乎的火炕,让两个小家伙新奇极了。

在上面爬来爬去,玩的不亦乐乎。

最后看奶奶困得眼皮都打架了,这才窝到她怀里睡觉。

第二天早上梁春芬醒来一看。

俩丫头睡得东倒西歪,惬意极了。

尤其是花花,小家伙的脚脚都伸到小被子外面去了。

看到这一幕,梁春芬感慨这火炕真的是做对了。

屋里屋外的温差太大。

梁春芬再一次叮嘱王小兰和陈向国,一定要多注意点。

但千防万防,没想到孩子还是生了病。

“妈,果果发烧了!”

大半夜,梁春芬被陈向国叫醒。

她跑过去一看,果果烧的脸蛋通红,难受的哇哇大哭。

她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

“妈,我们按照你说的,进出都特别的注意,怎么还生病了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去推车,赶紧去医院!”

王小兰吓得直哭:“妈,果果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她喂养的那么胖乎,抵抗力也强,到了医院打一针就没事了。”

梁春芬担心花花也发烧,过去一摸,体温正常。

她松了一口气。

“老大媳妇,是我带着果果去医院,还是你去?”

“妈,我去吧,我在家里待着也不放心。”

“行,那我就照看花花。”

很快,陈向国载着王小兰和果果去了医院。

梁春芬把花花抱去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她起来去厨房亲自做了一锅肉粥。

让陈向荣盛在饭盒里,她则是去陈大海家借自行车。

前几天,陈大海家也买了一辆。

去了医院,还没等她问果果情况。

陈向国拉着她胳膊哭道:“妈,大夫说果果得肺炎了!”

“什么?!”

梁春芬眼前一黑,手里的饭盒咣当掉在了地上。

肺炎可是致使因婴幼儿死亡的最常见原因啊!

“大夫怎么说?到哪种程度了?”

“大夫说幸好来医院的及时,现在只是发烧咳嗽的阶段,能治,但果果也得受大罪了。”

想到闺女那么小的脑袋上扎着那么大的一根针。

陈向国疼的眼泪哗哗流。

“你媳妇呢?”

“在照顾果果。”

病房里,王小兰躺在**固定着果果的四肢叫她不要乱动,眼泪已经把枕头都浸湿透了。

梁春芬安慰了她几句,牛大夫来了。

“大娘,赶紧把你家的肺炎病人隔开,别叫小孩靠近了,果果就是被传染的,这两瓶酒精你拿回去擦擦家里,别让花花也得了。”

可是她家没有得肺炎的啊!

别说肺炎了,连个头疼脑热的人都没有!

梁春芬现在没空去想这个。

她得赶紧回家消杀。

家里除了一个孩子,还有个孕妇呢!

孕妇要是得了肺炎,药都不能用,只能硬抗啊!

她一路疾驰回家。

刚到村口就被人叫住。

她头也不回:“等我有空再聊,忙着呢!”

“梁春芬,刚才有个男人来打听你大儿媳妇呢!”

“什么?”

梁春芬猛的把车子停下。

“啥样的男人?”

王小兰的娘家人都没了。

她自己也没几个朋友,更别说男人了。

说话的村民笑的暧昧:“长得还挺白净的,说是你大儿媳妇穿走了他的外套,他要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