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被陈大海的举动震惊住了。

啥玩意??

这陈大江可是个坏人啊,你身为大队长竟然在保护 他?!

陈大海苦心苦婆道:“大家伙别冲动,要是打了他,他去公社领导那边告状,领导们对咱们的印象岂不是更差,我还怎么跟领导求情啊?”

“你上次去求情了,领导听了吗?不但没听,还把这文件发下来了!”

“领导跟陈大江就是一伙的!说再多也不管用!”

“大队长你赶紧让开,我们要狠狠教训教训这狗东西!”

村民不听,怒骂着上前。

陈大海狠狠把手里的拐杖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拐杖断成了两截。

“你们要想打他,就连我一起打了!”

村民们吓得站住不动了。

陈大海冷着脸对陈大江道:“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蛋!”

陈大江赶紧往外跑。

陈大海松了一口气,只要陈大江走了,大家伙就能恢复平静了,到时候他再好好的把其中道理跟大家说一说,相信大家肯定会理解的。

但下一瞬,一道不亚于恶魔低语的声音大声响起。

“大海,我的好兄弟!多谢你救我啊,我就知道其实你也赞同合村的事!”

陈大江站在几十米之远的地方,双手合成喇叭状,“你放心吧,等你到了我们村,我就让你当个大队书记!咱俩一起管理金牛村这些蠢货们啊!”

陈大海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谁是你好兄弟啊!”

话音未落,有村民狠狠推了陈大海一把。

“怪不得你不让我们揍他,原来你俩早就狼狈为奸了!”

“陈大海,你就是个叛徒!”

越来越多的人围住陈大海,神态激动。

梁春芬一看这架势不对,赶紧让陈向国三兄弟去把陈大海解救出来。

但村民们的怒气是难消的,他们围堵在陈大海家门口叫骂。

吴爱红和陈瑶紧紧抱在一起,母女俩吓得流眼泪。

陈大海也哭了,但他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很委屈。

这些年来他对村里怎么样,大家伙难道不清楚吗?

怎么能就因为陈大江的三言两语,就把他当成坏人呢?

砰砰砰!

砸门声传来,外面的人似乎要破门而入了。

吴爱红赶紧把陈瑶推到屋里,拿着根棍子挡在陈大海面前。

陈大海把她推开。

“我看他们谁敢动我!”他铁青着脸说。

吴爱红哭道:“你保护陈大江,在大家的眼里你早已跟陈大江是一伙的了,最重要的是,你还背叛了祖宗,跟汉奸也没什么两样,连三岁的娃娃都说要打你一拳呢!”

“什么?!”

说他和陈大江是一伙也就算了。

还说他是汉奸?!

真是孰不可忍!

陈大海不顾吴爱红的阻拦,要开门去跟大家伙理论。

下一刻门外响起梁春芬的声音:“大队长,爱红,门外的人已经走了,可以把门打开了。”

“春芬?!”

吴爱红赶紧把门打开,抱住梁春芬嚎啕大哭。

“春芬,他们是你赶走的吗?吓死我了,我害怕他们会打死我们啊!”

梁春芬叹了一口气:“爱红,这段时间你们去我家住吧,你们家现在不安全了。”

吴爱红没有推辞,立刻答应。

“我不去!”

陈大海扭过头,“这是我的家,家里怎么会不安全呢,我不走!”

这几天吴爱红体恤陈大海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什么看法,但现在她忍不住了。

“你现在知道这是你的家,你不走了?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保护陈大江呢?”

“爱红,怎么连你也不能理解我呢?我那是为了……”

“你为了跟领导留个好印象是不是?但那是全村人都很愤怒很生气的时候,他们需要的是你这个大队长跟他们站在一起,他们要的是你的态度!”

平时总是瞻前顾后也就算了。

怎么能在关键时刻也掉链子呢!

“而且你这样做得到什么好结果了?陈大江故意算计你啊!”

吴爱红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叫着陈瑶出来,“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我和瑶瑶要走了!”

陈大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神情痛苦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梁春芬带着吴爱红和陈瑶回了家。

这几天俩人都没敢睡个安稳觉,头挨到枕头,没一会就睡着了。

梁春芬轻手轻脚的走出来,让陈向荣时刻注意点陈大海那边的情况,别真的让他被人给打了。

陈向荣点头,离开了家门。

但没一会他又急匆匆的回来了。

“妈,大队长去公社了!”

“他从后山走的,没有人看到他。”

梁春芬:“他这是去找领导了啊。”

陈向荣:“可通知都发下来了,再去找领导有什么用啊!合村这事板上钉钉了,我看咱们还不如收拾收拾东西去吧。”

梁春芬咬着牙,使劲回想上辈子的事。

最后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合村来着!

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一直到要做晚饭了,梁春芬都没能想起来。

吴爱红醒来了,来帮梁春芬做晚饭。

“春芬,一会我就回家,让瑶瑶先在你家住着吧,气归气,我也不能真的不管他了。”

“我就知道你是嘴硬心软,回去吧,我会让三兄弟晚上轮流去你家附近守着,要是遇到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吴爱红感动的眼泪汪汪。

等吃过晚饭,吴爱红正要回家,陈向荣跑了过来。

“妈,爱红伯娘,大队长正在村口发疯呢!”

“什么?!”

等俩人赶过去,就见陈大海正在歇斯底里的喊着什么,脸都红了。

梁春芬仔细一听,这才知道原来是他下午去了公社,对领导软磨硬泡,乞求领导再给金牛村一年的时间,他保证这一年里粮食会增产。

就在领导刚要松口的时候,陈大江去了。

他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见到领导就扑到了他脚边,大哭着说金牛村的人打了他。

陈大海开始以为陈大江是自导自演,但陈大江却准确的说出了时间地点人物和经过。

而且周围还有不少人能作证,那些人其中有几个是县城的工人,跟陈大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