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被这哀怨的哭声吓得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他娘的,家里进鬼了?

这大太阳的还能显形,可见是个厉鬼!

但没关系,梁春芬刷小视频的看过,鬼也怕物理攻击。

何况她还有个热武器!

拿出火铳,上膛,梁春芬推开了屋门。

发现那哭声是从茅厕传出来的,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她不敢探头进去,索性直接把火铳伸进去,打算给一下,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啊!这是什么?”

“常画?!”

梁春芬一惊,赶紧把火铳收起来。

常画红肿着眼皮从茅厕出来,打着哭嗝道:“梁大娘,我就是哭一哭,你怎么还想打我啊?”

梁春芬不好意思:“大娘这不是以为闹鬼吗?”

常画的哭声比较尖细,而且跟喘不上来气似的,停顿一下再响一下。

她和陈大海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个发丧下葬的,她还以为是自己身子最近弱,把脏东西给招惹回来了。

“行了,别管我了,我问你,你哭什么?”

梁春芬狐疑的看着常画,“这个时间你不好好上工,你到处跑啥?”

就算是要哭,也是该去自己家里哭啊,怎么还跑到她家来了?

常画和陆丰的屋子前几天已经盖完了。

梁春芬那时候没空,陈向荣就下厨给俩人做了一桌简单的温居宴,家里人简单的吃了一顿,俩人就搬过去了。

听到梁春芬提起屋子。

常画又开始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村里有些人突然开始说我不安分,到处勾搭男人,还说我的屋子是我靠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盖起来的!”

“只要我回家,没一会就用石子砸我玻璃,或者是用弹弓敲我门,可我出去根本就找不到人。”

什么玩意?!

竟然还有这种的事发生?!

梁春芬压抑着怒气:“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啊?陆丰不就住在不远处吗,你和他说了吗?”

常画:“陆丰白天上工,晚上做收音机,他很忙,我不想因为这点事打扰他,而且那些人只是砸我玻璃敲我门,也没有干别的,可谁知道……”

她昨天刚来了事,今天正是量大的时候,干了一上午的活很难受,就想着回家去换下来。

谁知道就在她穿裤子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眼睛在窗户那边看着她!

她吓得不轻,但还不敢声张,家里也不敢住了,只能跑到梁大娘家里来哭。

可她记得奶奶跟她说过,在别人家里哭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有的人会犯忌讳。

她不知道梁大娘会不会犯忌讳,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没有进屋,而是来到了茅厕。

谁知道梁大娘却在家啊。

她原本不想说的,想把这么难为情的事埋在心里,可是梁大娘一问,她就忍不住了。

呜呜呜,心里好难受啊!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难受的该是那个偷看的!这么不知廉耻的事也能干的出来,看来是从小没皮没脸的!”

经过多日的相处,梁春芬已经把常画当成了自己人,加上她和老四陈向繁的关系那么好,梁春芬更不可能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

“你现在去老四屋里睡一会,我会帮你去请假,然后再找出那个 瘪三玩意,狠狠打他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骚扰你!”

“还有那个造你谣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看着梁春芬生气的样子,常画感到了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她忍不住抱了抱梁大娘,飞奔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梁春芬去厨房拿了个早上吃剩下的馒头,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锁上大门去了责任田那边。

“妈,你咋来了?”

王小兰看到梁春芬,赶紧跟陈向国和陈向荣说了一声。

三人看到梁春芬的表情,顿时心里咯噔一响。

谁又惹到妈(婆婆)了?

梁春芬朝着三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她。

陈大海在厂子里监工,地里这边就交给了村里的书记。

梁春芬先给常画请了个假,然后状似不经意的问起在过去二十分钟里面,都有谁离开过。

书记翻了翻本子:“有常画,陈三媳妇,呆愣子家的三孙子,刘寡妇。”

陈三媳妇和刘寡妇都是女的,俩人在村里的口碑还行,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而呆愣子家的三孙子,是个五岁的小娃娃,个头还没有常画家的窗台高。

这些人都不符合。

“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就这些。”

梁春芬皱眉,难道那人是看着常画离开后,偷偷跟过去的,书记没有看到?

这是有可能的,书记是四只眼,今天还没戴眼镜!

“妈,怎么了啊?”

陈向荣见梁春芬回来,屁颠颠的迎上去。

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娇惯着的,没有上过一天的地。

这突然来上工,他还真适应不了,才短短几天啊,他的手就磨起泡了。

本想着跟陆丰合伙卖收音机挣钱,把钱交给他妈后,他就能不上工了,结果最近事多,陆丰一台收音机还没有弄完。

他是天天想撂挑子,但又怕被他妈抽,只能忍着。

此时看到梁春芬明显有事的样,他怎么能不过来呢?

毕竟跟他妈待一会,就能磨一会洋工,少干一会活了。

“跟你没关系,少打听!”

梁春芬一眼就看穿了陈向荣的小心思,立刻把手往口袋里掏。

看到这熟悉的拿出细柳条的动作,陈向荣吓得调头就跑。

“给我站住!”

梁春芬忽然想起来既然老三不好好干活,那说不定他看到都有谁中途悄悄离开责任田了呢?

陈向荣想了想:“还真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就在常画离开后紧跟着离开了,他是从田地后面趴着走的,我以为他是想躲开书记,就没有多想。”

梁春芬急忙追问:“是谁?”

陈向荣:“还能是谁啊,陈耗子呗!整个金牛村就他两条腿不一般长,走路一瘸一拐的!”

梁春芬转头就走,路过石头堆,还抓起了一块石头。

直觉告诉陈向荣,会有好戏看。

他眼睛一转,捂着肚子朝书记喊了一声:“书记,我肚子疼要去上茅房!”

书记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陈向荣一喜,赶紧追着梁春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