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要是能忍住的话,她就不叫梁春芬了。

“你知道没菜了,你不早点回来?”

“我他娘的是你老妈子吗?你直接就把孩子给我,连问我都不问,你干嘛啊?你咋那么理直气壮呢,从小到大你没被人打过吗?”

“还想吃满汉全席,我呸!也不看看你长的这样,你配吗?”

小王懵了。

她没想到刚才还跟她谈笑风生,笑容和蔼的梁春芬,就突然变成了喷火龙。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啊!”

“我想着我们是朋友,所以把孩子交给你的,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我长得怎么丑了?很多人夸我漂亮呢!”

她委屈的一撅嘴,“梁大娘,你这人真没良心,我好心告诉你餐车没菜了,省的你白跑一趟,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样说我!”

梁春芬:……

老白小白:……

行了,这人脑子毛病!

不用鉴定了!

中午饭梁春芬饿着肚子没吃,小白本想把他们带着的烧饼分给她一个的。

她没要。

老白小白穿着也不是多么好,补丁比她身上的多的多,那些烧饼一看数量就是为了这趟火车之行准备的。

他们那么热心,自己要是给他们钱票,他们也不会接受。

“给我一个吧。”

就在小白要收起来的时候,小王自来熟的伸出手过去,从包里拿了一个。

“我忘记给孩子带磨牙的了,这个正好,硬邦邦的。”

她解释了解释,就把烧饼给了孩子。

孩子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咣当就把烧饼扔到了地上。

小王哎呀一声,一脚把烧饼踢飞:“行行行,不吃就不吃了,等晚上妈妈去给你买个肉包子啊!”

心疼烧饼正要弯腰捡起来的小王眼睁睁看着烧饼在自己眼前被踢出去,愣在原地好半天。

他胸膛重重起伏了两下,看着小王欲言又止,想开口呵斥,但觉得自己一个男人跟个女人计较,显得不好,硬是把怒气压在了肚子里。

梁春芬深吸好几口气,闭上了眼睛。

算了,眼不见为净!

晚上,饿了一天的她早早来到餐车。

见到有红烧肉,她毫不犹豫的要了一份,另外又要了一份青菜,三个馒头。

火车上的大师傅手一点都不抖,红烧肉满满的。

梁春芬晚上不想吃很多肉,怕自己年纪大了消化不好,就剩下了一半。

和另外剩下的两个馒头放在了饭盒里,准备明天早上热热吃。

结果她睡到半夜,就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睁开眼睛一看,就见小王拿着她的饭盒,手抓着红烧肉往嘴里塞呢!

“你干什么!”

梁春芬一声怒吼。

小王口齿不清道:“梁大娘,我饿了,饿的我都慌慌了,我孩子喝奶都喝不出来了,正好你这里有吃的,我就垫吧垫吧。”

“而且你怎么能把肉放到包里呢,明天早上不得坏了啊, 我帮你解决了,你不用谢我啊!”

梁春芬咬牙切齿,她一把拽住小王的头发:“我谢你八辈祖宗!我真没见过你这样脸皮厚的人!”

小王疼的尖叫:“梁大娘你怎么这么不善良啊,我孩子没奶喝了啊,他还那么小!”

梁春芬:“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孩子吗?是我让你生的吗?”

“赔钱!这一份红烧肉要五块钱,我吃了一半,你给我两块五就行!但是这饭盒让你的口水给泡了,我嫌脏,你连饭盒钱也一起给我!”

小王鬼哭狼嚎:“我没钱!你赶紧放开我!”

她的声音把一车厢的人都吵醒了。

众人怨声载道:“干嘛呢?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小王见状,张嘴就要嚎,梁春芬一把捂住她的嘴。

她可不想被人群殴!

“明天早上再找你算账!”

梁春芬扔下这句话,愤怒的闭上了眼睛。

小王捂着自己被拽疼的头皮,疼的脸都白了,她眼神闪烁的看着梁春芬,看了良久。

“小王呢?”

梁春芬醒来发现身边的小王没了,以为她是逃跑了。

正要不甘心的咽下这口气,小白指着她身后的走廊道:“那不是她吗,哎,她身边跟着的小姑娘是谁啊,是她的亲戚吗?”

小王抱着孩子,带着那小姑娘过来,她没看梁春芬,似乎已经知道梁春芬不好惹了。

“小白,老白大爷,你们能让出个位置给银杏坐吗?”

小白一怔:“她是你亲戚吗?那她之前坐在哪里的?”

小王叹了一口气:“她不是我亲戚,是刚才我在卫生间那边碰到的,她一个人躲在里面哭呢,我一问才知道,这孩子遇到人贩子了。”

“啥,人贩子?!”

小白惊的差点跳起来。

梁春芬也吓了一跳。

火车上是遇到人贩子几率最大的地方,但她自从上车到现在,看哪里都很正常,而且乘务员不时的就会来回查看,她还以为这趟车很完全呢。

“人贩子盯上她了,还故意跟她身边的人调换了位置,她很害怕,就躲进了卫生间里,哎,这孩子是去广省那边的部队找她爸的,她爷奶偏心她二叔,拿着她爸寄给她的钱给别人花,快把她逼得没命了。”

“这孩子受不了了,就打算去找她爸,现在她身边也没个认识的人,遇到危险也不知道跟谁说,我想着她既然那么可怜,就帮帮她吧。”

小白点头,觉得小王说的有道理,正要让开位置,梁春芬开口了:“人是你带回来的,你怎么不把位置让给她坐?”

小王:“我倒是想,但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啊!”

“孩子怎么了,既然你打算帮助她,就要做好克服困难的机会,别人没有必要帮你收拾烂摊子。”

梁春芬看向小白,“你坐下。”

小白想要说什么,被老白拉住袖子狠狠一扯。

傻儿子,差点被人给坑了都不知道!

小王见小白重新坐了下来,一点让座的位置都没有,气鼓鼓的瞪了梁春芬一眼。

“来,你和我坐!”

她拉着银杏坐下。

梁春芬的位置在靠窗的位置,她的在外面。

两个人坐下,空间倒是很充足。

但不知是怎么回事,银杏忽然掉在了地上。

爬起来又掉,来来回回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