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鲁家父子不回来,直接在厂子里吃。

梁春芬做了她和严雨的饭。

她的手艺好,哪怕是最简单的食材,也能在她手里做出花来。

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姑婆不断的咽口水。

但她不敢要,经过上午的事情她知道梁春芬这娘们不是好惹的。

恶狠狠的瞪着吃饭的二人:“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们呢!”

梁春芬拿起鞋,吓得她一溜烟跑远。

梁春芬冷哼一声,她看着狼吞虎咽的严雨,吓了一跳,叮嘱她慢点吃,别噎着。

真是说什么怕什么,话音刚落,严雨就咳嗽了起来,脸都憋红了。

梁春芬立刻给她倒了一杯水。

严雨一口气喝光,这才缓过来,她感激的朝梁春芬道谢:“梁大娘,谢谢你。”

“你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就没有忍住。”

梁春芬思绪一闪。

难道是严雨没有吃过好的?

但不应该啊。

鲁家的经济条件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家都要好。

而且她看到早上姑婆给鲁家父子做的饭菜也不错,洋柿子鸡蛋打卤面,还有一份肉炒白菜。

一大早就吃肉的人家,可没几个。

严雨:“姑婆的手艺不行,饭菜有一股怪味,我一点都吃不下去,生孩子前我还能勉强吃几口,但生了孩子,我闻到那味道就恶心。”

梁春芬:难道是姑婆故意针对严雨的?

别说,这种事情那老东西完全能做的出来。

严雨摇头:“是我的问题,一样的饭菜我公公和鲁明吃了就没事。”

梁春芬哦了一声。

看来不是那老东西的问题了。

是严雨生病了?

可是看她这食欲旺盛,吃完了一碗还跟自己要第二碗的样子,也不像是有问题啊。

严雨虽然开始吃饭,但她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而且这才是第一天。

她依旧没有奶水喂孩子。

从中午过后,姑婆就一直待在屋里没有出来,梁春芬让她给孩子泡奶粉,她跟没听到似的。

奶粉在她屋里,她不开门,就拿不到。

梁春芬怒骂一声老东西。

好在厂长家里是不缺少奶粉票的。

严雨把钱票递给她,请她去供销社买一袋。

梁春芬去了,见到王大龙,王大龙很是感激她。

说是严雨吃饭之后,陈美丽的心终于放心来了,晚上也能睡得着觉了。

梁春芬让王大龙转告给陈美丽,让她明天去鲁家一趟,她有些话想跟她说。

梁春芬拿着奶粉回到鲁家。

刚进门,就听到有喧闹的说话声从严雨房间里传来。

伴随着哀求声和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原来是姑婆趁着梁春芬不在,带着一大堆人来看严雨了。

她正在撕扯严雨的衣裳,嘴里喊着让她起来给大家走两步看看。

“我说你身子好了,他们还不相信,说你是回光返照,你赶紧起来给他们看看,证明我没撒谎!”

“姑婆,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我站不起来啊!啊啊啊,好痛,你快放开我!”

“我都亲眼看到你拿着碗筷了,怎么,你吃饭的力气有,起来走两步的力气就没有了?严雨,你是存在不给我面子是吧,你给我起来,要不然我就让明明跟你离婚!”

正在挣扎的严雨听到这话,身子一颤,竟然真的试图下床来。

梁春芬忍不住了,一脚踹开门进来,上前一拳把姑婆捶开,抱起严雨又把她放到**。

“你不要命了!?”

“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咋,你是应声虫吗?你为了给别人撑面子,就不顾自己的身体,也不要自己的女儿是不是?”

骂完了严雨,梁春芬挽起袖子,把人一个个的赶出去,走的慢的,她直接用脚踹。

“梁春芬,你太过分了!”

姑婆捂着屁股,难以忍受的大叫,“这里又不是你家,你干什么多管闲事啊,吃饱了撑的吧你!”

“鲁厂长让我照顾好严雨,我就要尽到这个义务!你等着,等鲁厂长下班回来,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他,好不容易严雨肯吃饭了,你又来吓唬她,你存心想要她嗝屁!”

在梁春芬确定要来给严雨做饭后,鲁平给了她二十块钱,说是这个月的酬劳。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何况严雨还是陈美丽的妹妹。

姑婆瞳孔一缩,她不甘心的瞪了梁春芬一眼,带着人转身走了。

梁春芬看着严雨,脸色复杂。

“呜呜呜,鲁明最孝顺姑婆了,要是知道我忤逆了姑婆,他一定会不高兴的。”严雨慌张的哭起来。

梁春芬忍无可忍道:“但孝顺也不能不分辨是非吧,你姑婆那可是要害你啊,难道在他心里,你的性命还 不如一个要求重要?”

严雨:“梁大娘你不知道,我婆婆精神病发作的时候,鲁明才只有两岁,他是姑婆带起来的,在他心里,姑婆就跟他妈似的。”

梁春芬:……

幸亏那天她阻止了陈美丽试图让严雨跟鲁明离婚。

看,那姑婆不过是威胁了两句话,看严雨吓得这模样。

可见她心里是有严明,并且看的很重的。

要是陈美丽那样做了,说不定就要姐妹反目了。

她没有继续劝下去,各人有个命。

就严雨这样,要是她自己立不起来,别人怎么帮都没有。

但梁春芬还是要和鲁平告状的。

她的责任是照顾严雨,严雨的心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姑婆搞,这样很影响她的康复。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鲁平和鲁明跟严雨说的一样,只知道孝顺姑婆

两个人听后,一个去安慰媳妇。

一个则是把姑婆叫来,长长叹了一口气后说。

“姑婆, 小雨现在身子弱,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姑婆抹眼泪:“平平我错了,我就是想着让小雨多走两步,运动运动有助于她的康复,是我想岔了,我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的思想了。”

“平平,既然现在家里有梁妹子了,我想回家住几天,也顺便看看你传家弟学习的怎么样了,等到考核的时候我们再回来。”

说着,姑婆隐晦的朝梁春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梁春芬瞬间警惕。

这老东西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