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艳艳哭着看向陈向繁。

“老四妹妹,求求你告诉我向荣哥在哪里吧!”

自从公安到来,她带着爸妈逃走之后,就一直没有敢去老陈家。

但她不死心,就暗中偷偷观察,结果这一看,却发现陈向荣连续好几天没有露面。

她到处找不到陈向荣的踪迹,那么大的一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陈向繁再一次被她妈的超前意识所折服。

她妈说郑艳艳不会轻易死心,让三哥来回走小路,不要走大路。

“我三哥不喜欢你,你就算纠缠一辈子,也是没有用的。”陈向繁好心劝道。

郑艳艳:“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是苦的我也认了!”

说着,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四妹妹,你也是女人,你肯定能理解我的痛苦,你就帮帮我吧!”

陈向繁:“不好意思,我理解不了你。”

虽然她写小说,会塑造一些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粉身碎骨的角色。

但那都是为了戏剧性,她本人是十分厌恶这种行为的。

“爱情又不是人生的全部,怎么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个事上,难道为了爱情就不活了吗?”

“再说了,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这个不行,你就去再找一个啊,世界这么大,我就不相信所有人都会不喜欢你。”

她妈在她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后,也会时不时的叮嘱她。

男人只是生活的调味剂,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千万别为此委屈自己,叫自己难受。

要是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那就是蠢货。

郑艳艳:……

蠢货?!

她这是为了高尚的爱情啊,多伟大的行为!

怎么在陈向繁的嘴里,却这么难听呢。

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就不会这样想了。

“我还有事,你也回家去吧。”

陈向繁怕耽误时间,骑上自行车就要再出发。

郑艳艳一把抓住她的车把。

“老四妹妹,我不是要你告诉我向荣哥在哪里,我只是想问问你身上有钱吗,我这几天为了找向荣哥,好几天没有回家,我快饿死了。”

看着郑艳艳可怜巴巴的样子,陈向繁说不出再赶走她的话来。

无奈的点了点头:“那走吧。”

她带着郑艳艳去国营饭店,打算给她点上饭菜后就离开,郑艳艳却又拉着她不让她走。

一边拉着她,还一边哭。

惹着其他人面色不善的看着她,像是在看坏人似的。

“行了,我再陪你五分钟。”陈向繁说道。

郑艳艳看到陈向繁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和怨恨,但转瞬即逝,陈向繁根本就没有发现。

因此当郑艳艳说要敬自己一杯茶,说感谢她劝解自己,给自己吃饭时,陈向繁没有防备,一口将茶水喝下。

“行了,现在没事了吧,那我走了。”

陈向繁站起身,刚要迈动步子,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老四妹妹,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郑艳艳跑过来搂住她,看似是搂,但其实是紧紧抓着她,生怕她跑掉似的,手指甲都穿透她的棉袄,陷到她的肉里了。

疼痛让陈向繁恢复了片刻的清明:“这杯茶……”

“没错,我下药了。”

郑艳艳轻声说,“老四妹妹,你好好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你就是我的嫂子了,到时候你哥不想娶我也不行,要不然我就让我大哥打死你。”

“你!”

陈向繁一惊,想要挣扎逃跑,但药劲上来,她很快就没了意识。

郑艳艳嘴里喊着老四妹妹我带着你去大夫,一边抱着陈向繁离开了国营饭店。

国营饭店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牛车。

车夫看到郑艳艳和陈向繁,眼神一亮,立刻过来帮着把陈向繁抱到车上。

“孬蛋哥,我按照你说的,把那些药全部给陈向繁喝了,效果果然不错!”

郑艳艳高兴的对车夫说道。

车夫摘下帽子,赫然是前几天被抓到局子里的孬蛋。

他脸上青青紫紫,有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乍然一看,十分吓人。

他是三天前被放出来的。

在局子里蹲了一个星期,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龙取代他,成为了黑龙帮的帮主。

他忠诚的小弟们,对二龙马首是瞻。

他想过去拉拢他们,东山再起,却被狠狠打了一顿。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老陈家!

所以他找到了郑艳艳,把计划告诉了她。

给陈向繁下药,让她嫁给傻大春。

到时候郑艳艳就以如果陈向荣不迎娶自己,就让傻大春天天打陈向繁为由,来威胁梁春芬。

梁春芬那么疼爱女儿,她肯定会答应的。

但这还没完。

等陈向繁嫁给了傻大春,他就天天去爬陈向繁的床。

不光他爬,还要带着其他人去爬。

他要让陈向繁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表子!

“小点声!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吧!?”

孬蛋呵斥住兴奋的郑艳艳,示意她上车,“快点去你家,我怕耽搁的时间太久,梁春芬发现女儿不见了,会追过来。”

“对,咱们赶紧走,赶紧把这件事完成,好让向荣哥娶了我,我去老陈家过好日子啊!”

“郑艳艳你记住,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以后你吃肉,也得分给我一口,要不然的话……呵呵,你知道我的厉害之处。”

“是是是,我多亏了孬蛋哥,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大恩人,等我进了老陈家,你就去我家做客,谁要是敢慢待你,我就教训他!要是梁春芬再敢对你动手,我就把她赶出家门,不给她养老!”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了!”

俩人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大笑着走了。

却不知道 路边有人听到了他们的话。

他从地上起身,目光沉沉的朝牛车离开的方向看去。

垂在腿侧的手攥紧成拳,抬脚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