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芬来到了银杏的家。

乍一看,这院子跟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一看,就发现这院子修的很奇怪。

院墙得有五米高,墙沿上还插着玻璃锁片和铁丝网。

梁春芬家的院墙也高,她是为了防止有小偷进去。

就是不知道这银杏家的是想要防什么了。

小偷吗?

可是从看居住在这条胡同里的其他人来看,这周围的人非富即贵,条件都特别好。

而且来的路上,她还看到了公安局。

这里的治安应该很好啊。

“把钱给我!”

一只小手伸到梁春芬面前。

梁春芬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到鱼儿手里。

鱼儿拿着钱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确定是真的后,嘴角一咧,跑了。

梁春芬上前敲门。

很快,院子里传来说话声:“谁啊?”

银杏打开门,看到是梁春芬一惊:“梁大娘,你咋来了?”

梁春芬提起手里的鱼丸面:“给你送吃的来了。”

说着,推开她走进了院子里。

“梁大娘!”

银杏表情微变,赶紧跟上去。

见梁春芬要往屋里走,她立刻拦住。

“梁大娘,我马上就要出门了,梁大娘,今天我招待不了你了,等改天行不行?你带来的鱼丸面我会好好吃的!”

银杏夺过梁春芬手里的面条,赔笑说道。

梁春芬:“你出门干啥去?”

“当然是因为有事啊。”银杏说道。

“什么事?”梁春芬像是没看出银杏的抗拒,咄咄逼问。

银杏没说话,用眼睛看着她。

梁春芬回视。

最后是银杏先低下头来,她扬起笑容,仿佛刚才的冷脸不是自己。

“我要和我男人去看生病的亲戚呢,梁大娘,今天我真没时间招待你了,这样吧,等明天我去老白叔家探望你行不行?”

“你知道老白家在哪?那你之前跟我说你不知道老白父子俩也在广省?”

“这……”

银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微变。

正要想办法找补时,就见梁春芬看着她身后道,“那是你男人?”

银杏心里咯噔一响,赶紧回头。

就见一个男人从她屋里走了出来。

“银杏,你这男人看起来不一般啊,长得跟个坏人似的。”

个头得一米九,也不知道吃的什么,十分的强壮,站在那里,看起来都和门框一般宽了,寸头发型,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很深很凶。

银杏:“梁大娘,看人不能只看外貌,别看我男人长得这样,其实他人可好啦。”

注意到银杏暗示的眼神,男人挤出一个小荣,说了句梁大娘好。

梁春芬捂着心脏飞快摆手:“你可别冲着我笑,我还以为你对我不怀好意呢!”

男人脸色一沉,捏起了拳头。

给脸不要脸!

银杏推着梁春芬往外走:“梁大娘,你先回去吧,我和我男人收拾收拾东西就要出发了。”

梁春芬扒拉住院门:“我再待一会不行吗?”

“等今天过后,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就是在我家住着都成,但现在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银杏强硬的把梁春芬推了出去,一把关上了院门。

“你想干嘛?还想打她吗?”

把大门紧紧关上,银杏松了一口气,但紧跟着她表情变得冷硬,回头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衣领,压着声音质问。

男人眼神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的样子。

“她赖着不走,会耽误咱们的事,我就想着把她赶走。”

银杏气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打了她,别说咱们的事做不成了,可能连老巢都要被端了!”

“啊?!这老太婆那么厉害吗?”

“哼,她可不是一般人。”

银杏到现在还记得梁春芬在火车上收拾小王的一幕。

凶的不得了啊。

“做完今天这一单买卖,就把货从我家转移走,我家已经被梁春给盯上了,她不是个好糊弄的,到时候出点什么差错,我不好圆过去。”

见过梁春芬后,银杏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厉害,一种不安感在她心中蔓延。

男人点头:“好,等回来我就收拾。”

话音刚落,一声小孩子的哭泣声从屋里响起。

银杏和男人面色大变。

银杏猛地推了男人一把:“还愣着干嘛,去看看啊!”

男人赶紧往屋里跑。

不一会,他咯吱窝里夹着一个孩子出来。

“大姐,这孩子不知怎么挣脱了绳子,真是奇怪,我分明给他下了那么多药。”

看着挣扎的厉害的小男孩,银杏狠狠捏了捏他的脸蛋。

“说明这孩子皮实,喜欢这种孩子的人多,到时候我们可以提高价,卖个好价钱了。”

“好嘞!”

“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装货吧。”

男人把院子角落放着的板车推过来,然后进屋,扛着一个个的麻袋出来。

有个麻袋的扎口没绑好,开了。

从里面露出了一个圆圆的小脑袋。

男人见多不怪,跟塞西瓜似的,把小脑袋又塞回了麻袋里面。

到最后,板车上一共装了十多个麻袋。

银杏和男人推着板车出门了。

走到胡同口,银杏还很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无人之后,这才离开。

但她却不知道,在她走后没多久,梁春芬从墙角堆积的杂物后面起身。

她狂奔到公安局。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住在黄鱼胡同383的银杏两口子是人贩子!”

晚上,天幕四合。

银杏和男人回来了。

俩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颇好。

银杏掏出钥匙,正要开门。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别动!”

银杏停下了动作。

“转过来!”

银杏老实照做。

回头,就看到十几个公安举着枪面对着她和男人。

而梁春芬,就站在他们身边。

“公安同志,他们今天刚带着十个孩子出去,我当时看到他们屋里还有孩子,赶紧进去找!”梁春芬举报说。

银杏眼圈通红:“梁大娘,我又没有得罪过你,你干嘛要冤枉我啊?”

梁春芬咬牙:“人贩子罪该万死,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就是个畜生,等着被枪毙吧!”

银杏捂着脸呜呜哭。

“队长,找到了!”

这时,一个公安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从屋里跑了出来。

梁春芬一喜:“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