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家带着伤回来,吓了老陈家人一跳。

但当看到跟在后面的张秀秀时,他们露出了然的表情。

陈向国说:“老二,你终于想明白了。”

“啊?!”

陈向家意识到不对劲,“大哥,大嫂,小妹,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陈向国:“我们哪里有这个觉悟,是妈教训了我们一顿,我们才知道的。”

陈向繁:“妈说,二哥你的责任比二嫂要大的多,如果你不知悔改,执意要跟二嫂离婚,她就要把你赶出家门,以后不让你回来了,她没有遇到事就往女人身上推的儿子。”

陈向家顿时一阵后怕,冷汗都出来了。

幸亏他认错认的及时啊,要不然现在就无家可归了!

妈太可怕了,在明知道他做错了的情况下,竟然还忍了那么多天不发作,去观察他的表现!

王小兰:“老二,一定要听妈的话,不要再胡搞乱搞了。”

张秀秀在梁春芬教训了陈向家之后,一路上脖子高高扬起,表情骄矜。

她拽住陈向家的耳朵,往上一提。

“还敢跟我离婚,还敢把事全推在我身上?陈老二,你胆肥了啊,看我怎么教训你!”

啪!

细柳条打在了张秀秀屁股上。

张秀秀一蹦三尺高:“妈,你打错人了!”

“打的就是你!”

梁春芬冷笑,“别以为你就是无辜的,要不是你贪慕虚荣,能上张大钱的当?能有后面的事?”

“我告诉你张秀秀,老陈家给不了你优越的生活,你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趁早滚蛋!”

张秀秀立刻老实下来。

梁春芬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张秀秀为了老二跟张家人起争执,是她没有想到的。

原来她对老二是有真情在的。

她找不到张秀秀时,想来那时候就已经被张家人嫁给别人了。

从小被拐,当成工具人养大,也是个可怜人。

只要以后张秀秀不犯原则性错误,那她还是愿意认这个儿媳妇的。

毕竟,就老二那个窝囊样,稍微有点脑子的姑娘都不会嫁给他。

章大娘让儿媳妇送来消息,说衣裳做好了,让梁春芬去看看,要是有不合适的,就再改改。

梁春芬一眼就相中了,尤其是老四的裙子。

她只是描述了描述百褶裙的样子,章大娘就真的做了出来。

看起来跟后世没什么两样。

其他的衣裳也都针脚细密,比供销社卖的成衣还要好看。

梁春芬当即决定了,以后做衣裳还来章大娘这里!

她走的时候,章大娘做了一件让她哭笑不得的事。

竟然要把一半费用退给她。

“忠义之前也帮了我家不少忙,要不是他,我家就保不住了,你家现在正在困难时期,你把这钱拿回去吧!你现在用不着就保存着,应急用。”

章大娘的丈夫早亡,她和她儿子儿媳妇一起过日子。

结果没几年,她儿子也因病去世了。

留下了两个女人和一个襁褓的小婴儿。

她的婆家人趁机来抢房子,正好被回家探亲的陈忠义看到,帮章大娘婆媳俩主持正义,保住了房子,也保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梁春芬好说歹说,才让章大娘把这钱收回去。

但章大娘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

手里还是得用点钱,万一出点什么事,拿不出来就草鸡了。

当然,她这不是咒自己,而是过日子就这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需要大支出。

只是她还没想起来要怎么挣钱搞营收。

县城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农村户口想进厂,难上加难。

挣钱,真的好难!

梁春芬愁苦的回到家,正要推门。

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张秀秀**澎湃的说话声。

“……都说黑市可怕,但其实那都是谣言!”

“里面的人可多了,路两边都是卖东西的,肉蛋粮食,还有衣裳手套什么的,你想要什么就能买到什么,重点是还不要票!我就看到一个卖猪肉的,他拉过来半扇猪,没几个小时就全部卖光了!卖的钱连小挂包都要装不下了……”

梁春芬目光一闪。

她想起来一件事。

前世她去一户有钱人家当保姆,照顾老年痴呆的老太爷。

老太爷到了晚上就不睡觉,拿着个扁担挂上两个桶,说要去卖菜。

她觉得老太爷疯了,把这事跟主家说了。

主家说老太爷这是忘记了身处何年,还以为他二十几岁,正在做生意的时候呢。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这大晚上卖菜是什么生意,哪家会在这个时候买啊。

主家解释是去黑市。

他们家的第一桶金,就是在黑市积累下的,等到改革开放后,用这桶金坐上时代东风,一飞冲天。

“二弟妹,你怎么还敢提黑市啊,要是被妈听到,妈得生气了!”

“这不是妈不在家嘛,大嫂,你胆子也太小了。”

张秀秀撇嘴,“就你这样的人,注定一辈子都挣不到大钱!”

“你听过那句老话吗,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就是饿死的那一批!你知不知道,人家有那个胆量的,早就在黑市悄悄发大财,成为万元户了!”

梁春芬咳嗽几声。

院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好几秒,梁春芬走进来。

张秀秀腆着脸上来打招呼:“妈,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梁春芬斜睨她一眼:“怎么,你做啥亏心事了?”

张秀秀干笑:“哪能啊!我就是问问而已!”

梁春芬冷哼一声,拿着包裹进了屋。

吃过晚饭,梁春芬把家里人都叫到堂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