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国打磨的石头很锋利。

轻易穿透了野兔的皮毛。

野兔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梁春芬飞跑过去,把野兔放在身后的竹筐里。

嘿嘿,开门见喜!

她今天一定能打到很多猎物的!

但一直到中午,梁春芬都没有再看见过一只动物。

咋回事,是她话说的太早了吗?!

正好饥肠辘辘,梁春芬索性找了个地方吃午饭。

她一口气把六个包子全吃了,喝了半吊瓶水。

吃饱喝足,休息一会,再次出发。

她还就不相信了!

咕咕~咕咕~

梁春芬身子一震,这是斑鸠的叫声!

她急忙抬起头来寻找,快把脖子扬酸了的时候,终于在一棵树的树枝中间,看到了两只斑鸠。

斑鸠虽小,但也是肉啊。

梁春芬抬手拉弓。

没打中,还惊扰了两只斑鸠,飞走了。

梁春芬无奈摇头,还是得多练啊!

小时候她可是箭无虚发的。

梁春芬正打算再去寻找,头顶上再次传来咕咕的声音。

原来那两只斑鸠飞到了她头顶的树枝上!

并且高度要比刚才低很多!

梁春芬心下狂喜,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再次抬手拉弓。

这一次,她没有失手。

一只斑鸠被射中,掉了下来。

梁春芬已经做好了只得到这一只斑鸠的打算。

因为另外一只肯定会被吓跑的,可不知道这斑鸠是这些年过的太安逸,丢掉了原本的警惕心,还是吓住了忘记飞。

梁春芬都把箭拔出来了,它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送上门的猎物不要白不要!

梁春芬眯了眯眼睛,射出了箭。

随着两只斑鸠入手。

梁春芬像是解开了封印,接连打中了两只野鸡。

一只大的,足有七八斤沉。

另外一只比较小,才四五斤。

她的弓箭用的越来越顺手了。

梁春芬想趁着手热多打一会,但可惜天快黑了。

黑夜里的树林是危险的。

前几天,有人曾在金牛山里发现过一个巨大的脚印。

像极了熊瞎子的。

梁春芬不觉得自己有跟熊瞎子搏斗的能力,她收拾起东西,快步朝外走去。

她的方向感不错,很快就出了山。

但此时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忽然,她看到有个人挡在了她下山的路上。

梁春芬顿生警惕。

她的竹筐里有一只野兔两只野鸡和两只斑鸠,血腥气有些重。

要是被发现就麻烦了。

正打算换条路回家,一声妈传来。

“老大?”

梁春芬惊讶,“你咋在这里?”

陈向国:“我见你这么晚还没回来,就出来看看。”

他都打算好了,要是再过五分钟还看不到他妈人影,他就上山去。

“老四也要来,我没让她过来。”

两个人站在这里,太醒目了。

梁春芬点头;“以后你也别过来了,以后我三天两头的去打猎,你再在这里站着,别人肯定会怀疑的。”

陈向国敏锐的听出了这话里的隐藏意思。

他不敢相信道:“妈,你打到猎物了?”

梁春芬直接把竹筐往他怀里一推。

陈向国低头,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妈,原来你说你的箭术不错,不是在吹牛啊?”

梁春芬眯了眯眼睛,危险道:“老大,你不相信我?”

陈向国后背一凉:“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就知道妈肯定会打到猎物的!”

梁春芬打到猎物的消息,在老陈家引起了轰动。

原来妈(婆婆)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会打猎!

第一天去打猎,就打中了五只猎物。

太厉害了!

“妈,你今晚就要去黑市吗?”

“对,现在天气太热,要是变质了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奔波了一下午,六个包子早已消化没了。

梁春芬又吃了三个,喝了两碗王小兰做的玉米糊糊。

她要去睡一会补充体力,等十一点的时候再去黑市。

回屋前,她指了指王小兰,但看到她的大肚子,手指头换了个方向,对准了张秀秀。

“老二家的,你跟老四把这些东西都收拾收拾,兔子皮毛剥的完整点,我还有用。”

要是搁在以前,张秀秀肯定要埋怨梁春芬,干活的时候找自己,没见吃好东西时叫她。

但现在,她一点怨言都没有,欢喜的答应了。

乖乖,这可都是钱啊!

梁春芬让陈向国在十点半的时候把自己叫醒。

她打算早去一会。

穿上昨晚的装束,梁春芬从屋里出来。

原本站在院子里的陈向家看到她,呲溜一下子又钻回了屋。

“妈,你看看可以吗?我和老四弄得可干净了,老四还不敢动刀呢,都是我亲自来的!”

张秀秀邀功似的把竹筐抱到梁春芬面前。

陈向繁看了一眼张秀秀,低下头擦拭自己手指上的血迹。

“不错,很干净。”

梁春芬看了看,见内脏也都洗干净了,满意点头。

“你把野兔拿出来,吊在井水里,等明天中午咱们吃了。”

“吃它干嘛啊,还不如留着卖钱!”张秀秀舍不得。

梁春芬:“咱也是要花钱买肉吃的,自己留下还省钱了呢。”

张秀秀想了想,大手一挥:“妈,以后咱们不吃肉了,更省钱!”

梁春芬黑脸:“滚一边去!你不吃老娘还吃呢!”

陈向国想陪着梁春芬一起去,梁春芬拒绝了。

去黑市还是单独行动比较好,静悄悄的去,静悄悄的回。

照理吩咐好陈向国看好家,梁春芬拧开手电筒,脚步匆匆的走了。

依旧是两个壮汉在黑市入口守着。

看到梁春芬背着个沉甸甸的竹筐,两个人没有问。

只要不闹事,不会管你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

梁春芬找了个地方,从竹筐里掏出一张油布。

把两只野鸡和两只斑鸠摆在上面,旁边各放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褪下来的毛。

梁春芬还拿了一支蜡烛,点在摊子旁边。

好让来往的人能看清她买的是什么东西。

没一会,有人在梁春芬的摊子前面停下。

“杀好了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她抬起眼皮,怀疑的目光扫了梁春芬一眼。

“不会是病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