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荣想说不是自己。

可他疼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见男人举着枪朝自己走来。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枪响。

刚哥捂着腿倒在了地上,发出杀猪一样的声音。

陈向荣难以置信的朝男人看去。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他对着几个兵吩咐道:“把这些闹事的全部给我带走!敢伤害我的家人,我要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是,章研究员!”

陈向荣一愣,原来是他章老师的儿子!

章老师的儿子不是叛国之徒!

还是一个出门带着警卫的大人物!

“孩子,把他放了。”

章老师指着陈向荣对章研究员说。

章研究员皱眉:“爸,我已经调查过了,他是这群人的军师,很多对付你们的办法都是他想的。”

章老师摇头:“放了他吧。”

章研究员最听父亲的话,闻言点了点头。

陈向荣十分不解,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呢?我对你那么过分!”

“陈向荣!”

梁春芬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口。

她把自行车随手靠在门口,冲过来,几个大巴掌落在了陈向荣脸上。

用力之大,陈向荣的嘴角立刻渗出了鲜血。

“我不叫你跟这群人搅和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听!”

“你非要害得全家都不得安宁是吧!”

“早知道你这么不省心,我就不把你生下来了!”

看到梁春芬眼里明晃晃的嫌弃,陈向荣的心被刺痛。

他大声道:“你以为我愿意被你生下来吗?你连一个好前途都给不了我,只会让我当个庄稼汉,你耽误了我一辈子!”

“我都那么努力的想要往上爬了,你却一次次的拖我的后腿!”

“如果当时你没有阻拦我,现在我已经进了红袖章,哪里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啊!”

医生把静静的情况稳定住了。

他告诉章老师,孩子没有生命危险。

章老师放下心来。

听到陈向荣的话,他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陈向荣,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妈说话!”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放过你,还不是因为你妈!”

“她天天晚上来我家替你道歉,给我们送东西赎罪,冒着大雨还给我们填补屋顶漏水的地方,险些掉下来摔断腿!”

“我看来你妈的面子上放过你,要不然的话你现在就该跟那些人一样,轻则被关局子,重则被枪毙!”

陈向荣身子一震,他看了看梁春芬,下意识摇头。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妈一心想要毁掉他。

怎么可能还救他呢!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你这个孩子!”

见陈向荣还不相信,章老师很生气。

梁春芬朝着父子俩鞠了一躬。

“章老师,章研究员,谢谢你们放过他!”

章老师摆摆手:“要不是你扔进来的那些药,静静或许就……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可陈向荣我是不会原谅的。”

章研究员探究的看向梁春芬。

“同志,那些医生是你叫过来的?你怎么知道静静会受伤呢?”

梁春芬平静道:“我不知道静静会受伤的。”

“但我知道老三跟着的这群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次我把老三困在家里那么长时间,他们肯定有意见,说不定会折磨他,也说不定会交给他一个恶毒的任务。”

“抱着这个想法,我就去找了医生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章研究员听的点头。

想说这就是常说的母子之间心有灵犀吧。

可等他看到陈向荣充满恨意的眼神时,这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好心道:“同志,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可以把他教给我,我来帮你教导,你这孩子长歪了。”

梁春芬:“谢谢章研究员的好意,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我们娘俩亲自解决的好。”

她看向陈向荣,眼神冰冷。

半个小时,梁春芬提着陈向荣来到了邮局。

“你带着我来这干什么?”

陈向荣用力扭动身子,想从梁春芬手下挣扎出来。

梁春芬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安静!”

陈向荣捂住红肿的脸,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她。

“同志,我要打这个电话。”

梁春芬从兜里掏出一个号码,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哟,你这可是京城的呢,一分钟的电话费可不少呢!”

“我知道,就打这个。”

工作人员拨通。

在等待接听途中,陈向荣质问:“你怎么有京城的电话,那是谁的号码?”

“卢团长的。”

“什么?!”

“没错,就是当初那个你爸牺牲后,想收养你的卢团长!现在他已经是师长了,当初我要是没有带着你回来,你现在就是师长家的公子了,前途无量啊。”

陈向荣脸上霎时出现浓浓的哀怨愤恨之色。

电话接通。

梁春芬直接开门见山:“卢师长你好,我是梁春芬,是的,我是陈忠义的妻子,嗯,你还记得我,好,那你也该记得我家老三陈向荣吧。”

梁春芬看了陈向荣一眼。

陈向荣激动上前,正要和卢伯伯打声招呼。

就听到对方道。

“我当然记得!当初我没能收养成他,可是遗憾了很久呢,但没有办法了,我妻子忽然怀孕,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怕我把老三待在身边,到时候一碗水端不平,委屈了老三。

但我已经答应了老三,也不好意思去跟他说清楚,怕他觉得我这个伯伯说话不算数,幸亏弟妹你及时来到,当了这个恶人,把老三带走了。

哎呀,我现在想起老三哭的那个样子,还心疼呢,弟妹,老三没有埋怨你吧?”

梁春芬似笑非笑的朝陈向荣看去。

“我是他妈,他怎么会埋怨我呢!”

“对了,我记得当时忠义的另一个好兄弟,钱团长也想收养老三的是吧。”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营长了呢,当时他儿子死活不同意,说要是让老三来家,他就天天打老三!”

“老钱为此也很苦恼,给他儿子做了那么久的思想工作,也没能改正,正想跟老三说呢,弟妹你就带着老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