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

九穗禾给她的那张符是个好东西,对她的修炼大有利处,因此她必须要帮他。

修行本就讲究因果,产生因果后要及时还了,不然会影响修炼速度。

“好,我这就帮你将它叫来。”

白大仙手一挥动,屋外的那个黄鼠狼的尸体就飞了进来,“出来吧!”

然而这个黄鼠狼丝毫没有给她面子,不愿意出来。

白大仙轻笑一声,“这件事本就不管我的事,也不想沾你的因果,可是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话音还未落,一道模糊的身影就从黄鼠狼的尸体飘来出来。

白大仙满意的笑了笑,转头吩咐许十二,“你去把煤油灯弄暗一点。”

“好的。”

屋子里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黄鼠狼的灵魂渐渐地加深了,它自从出现后,就一直狠狠的盯着莫百灵,眼神淬了毒。

莫百灵自然不可能示弱,她从小接触鬼魂,什么可怕的,她都见过,才不会怕一个黄鼠狼的魂魄呢!

自己能杀它第一次,就能杀它第二次。

莫百灵心里不服,面上也就带了出来了,脸上全是挑衅之意,丝毫没有忏悔之意。

“我要她死,我只要她死,别的我什么都不要!”黄鼠狼的声音尖而利,想要刺破每一个人都耳膜一般。

所有人捂住耳朵,避免遭受它的声音的侵袭。

“安静点!”白大仙被它吵得有些烦了,一道灵力打在他的灵魂身上。

白大仙这一打,黄鼠狼又退回了它的尸体里了,后面再怎么叫它,也不愿意出来。

白大仙摊了摊手,表示了自己的无奈,“我只能帮到这里了,接下来你们自求多福吧,我也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白大仙就已经消失在屋子里了。

谁都靠不住!

九穗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掏出一张黄符,直直的向着黄鼠狼面门袭去,“你出来,我们谈谈,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好吗?”

“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只要她死,只要她死。”

黄鼠狼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丝毫不给九穗禾说话的空隙。

九穗禾正准备催动黄符燃烧的时候,黄鼠狼的尸体却开始从内部腐败,不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一具白骨。

“我只要她死,只要她,只要你们将她给我,我觉得不会伤害你们,可如果你们一直执迷不悟的话,我一定会将你们都杀死的,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小九,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孙小红焦急的询问着九穗禾。

九穗禾感觉全身无力,瘫在椅子上,“没有了,它用失去轮回为代价,换去了力量,现在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它的对手,简直不堪啊!”

其他人在看到九穗禾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这一次搞不好他们都要去见阎王爷了。

虽然他们不是毫无希望,可是他们的生要用另一个人的命来换啊!

他们做不到,因此屋子气氛渐渐地沉默了下来。

最好还是九穗禾打破了沉默,“今天已经不早了,先去休息吧,反正它给了一晚上的时间,说不得就是最后一个安宁的晚上了呢!”

“好吧!”

暴雨前夕的宁静…………

九穗禾坐在院子看着远处的朝阳,心里十分的烦闷,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黄鼠狼它什么都不要,只要莫百灵的命,太难搞了。

“百灵,你将你的招魂幡借给我一下。”

麻溜的就将招魂幡给了九穗禾,毕竟九穗禾是要就她的命,她可不敢马虎。

九穗禾拿着招魂幡开始在院子里的地上画着符,画完之后满意的看了看,“小十,小红你们两个人去找些鸡来,然后将她们的血灌进那些凹槽里,记住一定要用热血。”

九穗禾吩咐完这些就回到屋子里睡觉去了,画符太消耗体力,晚上还有一场恶战,他必须保持着体力,才有肯能解决掉那只黄鼠狼。

一闭眼,再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糟糕,睡过头了。”

他一个翻身从**下来,直直的奔向堂屋,可他冲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经。

外面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不知去向,唯独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都死了?”

空气中没有血腥味,那就没有死,但如果没有遭受意外的话,那这些人去哪里了?

“跑了?”

可不太可能,黄鼠狼已经盯上他们了,跑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既然这样与其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还不如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这样更有安全感。

九穗禾摸着黑,走到院子里,用手在地上胡乱的摸索着,“没有了!”

自己画在地上的符文也消失不见了。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的脑子被胀痛的感觉给充斥着,不知道想什么都想不下去。

正在九穗禾头痛欲裂的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小九,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着说话的那个人,“老头,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发现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一点点的腐烂。

九穗禾突然用力一睁眼,看见外头日头正好,才发现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但也太真实了。

他坐起身子来,整个人湿淋淋的,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还好是一场,不然……”

他最害怕的就是见到那样的老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这一直都是九穗禾的一块心病。

“嘶”手不知道按在什么地方,传来一阵的疼痛,低头一看,才发祥他的手上有一个很长的血口子,“这怎么弄的?”

九穗禾撕了一块衣服下摆的布条绑在手上,拿着招魂幡就出了房间。

“小九,那个旗子怎么在滴血?”孙小红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见一脸苍白的九穗禾。

“啊?”九穗禾低头去找,才发现旗子的铁柄正在滴血,旗子的颜色也深浅不一。

九穗禾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蠢哭了,他竟然抱着招魂幡睡觉,是害怕自己活的太长吗?

顿时觉得有些肉疼,不知道这个玩意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吸了多少血!

孙小红见九穗禾都快站不稳了,将手中的菜放下后,来扶他,“你没有事吧?”

九穗禾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了,“小红,你可以给我端碗饭过来吗?我就在这里吃,我想在再研究研究我的阵法。”

“好,我马上给你端过来。”

不一会,孙小红端着满满一碗菜,朝着九穗禾走了过来。

“这不多?”九穗禾吞了吞口水。

“你吃的完的。”孙小红将碗塞到九穗禾的手里后,就进屋子了。

吃过午饭后,九穗禾一直就坐在院子边上完善自己的画的阵法,他在最外面一圈加上了许多小的符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晚上。

万籁俱寂,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这几个一般。

小十仰着头问许十二,“许叔,你觉得九哥能打败那个黄鼠狼吗?”

“我们最好祈祷小九能赢,不然我们都得死。”许十二脸色阴郁,刹那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十年前的那个雪夜里了。

那一天,天上下着大雪,一切都被白色笼罩着,许十二跟三个人一起进入了妖尾林的深处,外围已经没有动物可以猎了,又马上过年了,他们不得不渗入中心区,去寻找更多的猎物。

他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气特别的好,那一天他们收获颇丰。

“我们快离开吧,天就快黑了,再在这里呆下去很不安全。”许十二劝着其余三人。

可是那三人并不听他的,还一个劲的往最深处走去,跟着了魔一样。

许十二就觉得自己先回去,就没有跟他们一起。

在回去的路上他遇见一只白毛的狐狸,躺在路中央,平时都是杀杀杀的他,那一天却起了恻隐之心,他将狐狸藏在自己的怀里,想要将它带回家。

刚走没有几步,另一只比较大的狐狸又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锋利的爪子直直的朝着许十二的面门袭来,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这样他的脸上添了三道血痕。

许十二端起土枪就要朝着白狐开枪,空的,他觉得要回去的时候就没有再往自己的加弹珠了。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将小狐狸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地上,向后退了退,不再和白狐动手。

可他刚一离远一些,一声枪声响起,放在地上的小狐狸白色的毛被染成红色,向着枪声来源看去,是许十二那三个同伴,回来了。

白狐看他的孩子死了,悲鸣一声,响彻了整个森林。

天色逐渐阴沉下,如同黑夜一般,厚重的黑云下压着,让人透不过起来。

白狐一双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它慢慢的靠近那三人,灵巧的避开每一枪,然后就听到三声惨,世界又恢复了寂静。

满身都是鲜血的白狐又慢慢的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