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师娘!快过来看!”

阿健朝着院子里喊,他一个伙计,总不能把外面人随随便便的就带进院子里。

并且晕倒在地上的是个女人,他去抱人家或者被人家都不合适。

陆母本来就在院子里浇花,听到声音就快步走了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啦?”

看到地上躺了个女人后,她立刻过去蹲在女人身边。

只见那个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头发黑长,皮肤很白,甚至有些病态的白。

眉眼很英气,怎么看,都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和年年有些地方很像!

对!这个下巴,这个嘴巴!年年的下巴就是尖尖的,嘴巴形状小巧像花瓣饱满。

之前说年年妈妈生病不见了,现在又晕倒在她们家门口,一定是撑着病体,舍不得孩子,一路来这儿,想看看孩子,却没想到病发了。

多可怜人的姑娘啊!

“快,去叫陆霆出来,把人送医院!再去街上把陆琛和年年叫回来,让他们也直接去医院!”

她摆手招呼阿健,让阿健去叫人。

不等阿健跑去院子里,陆霆就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

看到母亲抱着一个晕倒在地上的姑娘,他仔细看了一下女人的脸,一瞬间惊讶的话都不会说了。

“这这这……”

年年长得像陆家人,那是因为眼睛和鼻子遗传了陆家人浓眉大眼和高鼻梁,一眼就能认出来是陆家人。

可年年的脸型,却和这个姑娘长得那么像!

再看母亲表情镇定,明显就是也认出来了。

年年的妈妈来了!哈!

他什么都没说,也来不及说了,直接背起女人,把人放到自己停在巷子口的汽车里。

医院。

检查室的灯亮着,大门紧闭,走廊上,陆霆和陆母紧张地等着。

两人都心乱如麻。

陆母想的是,年年妈妈竟然也找来了,这可是她儿媳妇,给他们陆家添丁进口的大功臣,曾经他们家亏待了人家母子,以后要怎么才能补偿她们?

陆霆想的却是,年年妈妈的病究竟怎么样?她和大哥肯定得结婚吧!

俩人要是结了婚,虽然现在说是计划生育,可他们家又不是在单位里上班儿,按部就班拿死工资的人,他们能不能交一笔超生罚款,再生一个孩子?

然后年年以后还叫他爸爸?

走廊上医护人员从他们面前来了,又走,陪护病人的家属们,也在走廊上走来了,又离开了。

终于,检查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带着口罩,蒙着半张脸,一身白大褂的大夫出来,陆母和陆霆立刻迎过去,“大夫,我嫂子怎么样了?”

“大夫,我儿媳妇怎么样了?”

俩人几乎同时说道。

说完,俩人又同时觉得自己太着急了,检查室里女人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他们就已经把她当成自己家里人了。

大夫倒没觉得什么,也是见多了着急的病人家属。

“病人没事,她之前是不是得过肺炎?肺炎好了之后,也没说好好调养调养,看这身子弱的,血糖,血压,血红蛋白的数值都不理想,你们怎么没给她好好调养调养呢?我先给上点进口药,药打上,应该很快就醒了。”

大夫一边说,一边拿纸笔给开单子,唰唰唰写了半页陆霆和陆母看不懂的字儿,陆霆拿在手里,正要去开药,大夫在后面交待道,“对了,这个药是不报销的,如果嫌贵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

陆霆才不在乎什么钱,当初大哥在三楼特护病房住的时候,药费花的比这个更多,更快。

并且,现在要给用药的是自己亲嫂子,年年的亲妈!

之前年年说自己妈妈得了重病,现在重病都已经好了,只是需要好好调养一下,只要人没事儿,他花多少钱,都觉得值了!

余晚晚是半个小时后醒来的。

睁开眼后,看到头顶明亮的灯泡,还有周围雪白的墙壁,以及手上扎着的输液管,脑子有些懵,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哪儿。

金陵,汲古斋后巷,医院……

“晚晚,你醒了?”

一个慈祥温柔的女人声音响起,她顺着声音转头,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这是……

她之前在那个没良心的男人钱包里见过这个女人,气质端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陆伯母?”

这是陆琛的妈妈!

陆母惊奇又欣慰,这姑娘真不愧是能和陆琛走到一起的人,就是聪明,打一照面,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证明什么?证明他们有缘分啊!

多少年过去了,中间还隔着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这孩子都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还能记住她的样子。

“好孩子,都是我们家陆琛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了,年年和他爸爸马上就来,你先别激动,喝口水缓缓。”

陆母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柔,但性格却很爽快,知道此刻余晚晚最担心的就是孩子,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就立刻告诉她年年的消息。

她端着水杯,用习惯给余晚晚喂水。

余晚晚喝了水,激动迷茫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陆伯母,我的病……”

她身上的病,山下人说是肺上长了肿瘤,开刀的话,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活下去。

如果不治疗,就只有最后半年的时间。

她不想最后在医院里痛苦的等一个不确定的明天,就想要自生自灭。

也想趁着最后几天的时间,最后再来看看女儿。

看看那个狠心的人。

她想要跟陆母商量,她的病情,一定要瞒着年年。

年年还小,她怕年年接受不了小小年纪就离开妈妈的事实。

陆母疑惑道,“你说肺炎?之前你得过肺炎,不过医生说炎症已经好了,只是身子有点弱,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下一可,余晚晚瞬间坐了起来,“肺炎?我得的是肺炎?!!!”

那之前给她诊断的医生说,她是肺肿瘤……

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