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刚把保温杯捡起来放到床头柜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苏清雅打过来的。
“菀菀!”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苏清雅急促的呼吸声:“不知道是谁在网上曝光了你的照片和三年前的事情,添油加醋,又开始炒起来了。”
“我刚才刷了半个小时,越刷越生气,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乱喷!”
“我把你当年的案子的判决书都晒出来了,可他们却说,你是豪门陆家的太太,想收买法官和证人,让受害者家属无处伸冤,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苏清雅越说越生气:“我又和他们说,出事的时候你和陆砚深的感情已经破裂了,陆砚深出轨了不会帮你,他们又说你心狠手辣,陆砚深出轨就对了……”
“真是气死我了!”
“别生气。”
林菀轻声安慰她:“网上的消息如果让你心情不好的话,不去看就好了。”
“当年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不是他们在网上说了几句就能重新给我定罪。”
说完,她勾唇笑了:“不过,你愿意这么护着我,我很感动。”
“我决定给你的婚纱拍宣传片的时候,不收钱了。”
“就算你想跟我要钱,我也不给!”
苏清雅被她逗得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
她叹了口气:“菀菀,我真佩服你,如果我是你,早就被气的进急诊室了。”
“三年前我也很气,也进过急诊室,但后来才发现,这么做,除了让自己更难受之外,也没什么用。”
“不过菀菀。”
电话那头的苏清雅顿了一下:“我看最新的帖子已经扒出来了,你现在人在医院,已经有媒体记者要去找你了。”
“白老师现在需要静养,你……要不要快点离开?”
林菀拧眉,走到窗边向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正飞快地进了医院的大门。
女人眸色猛地一沉:“你提醒的真及时。”
说完,她挂断电话,刚拎起外套准备离开,病房的门就猛地被人打开了。
林菀连忙回过头来。
一身黑衣的陆砚深直接冲上来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林菀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他,却被他攥得死死的:“温屿阳的人只能拦住那些记者五分钟,你现在立刻跟我走。”
他拧眉看着她,眸光深邃不见底:“别因为你的事情,再影响到白老师的身体。”
男人的话,让林菀的心脏微微一沉。
三年前她被诬陷,白老师第一个站出来相信她,力挺她,也为了她东奔西走,将当时能联系到的医学界的朋友都联系了个遍。
为了她,老人家每天忙忙碌碌,还要忍受同行的指指点点和网络上无边无际的谩骂……
最后,白老师一病不起,修养了两个多月才逐渐好起来。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病**的白临风。
老人家也听到了她和陆砚深的对话。
他轻轻地朝着林菀笑了笑,抬起颤抖的双手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
他在让她快走。
林菀深呼了一口气,抬眸看了陆砚深一眼:“我走了,白老师这边……”
“我会安排人守好他,照顾好他。”
“我先带你走,去了个安全的地方后,我会安排人在网上发你的照片。”
男人攥着她手腕的手不由地紧了紧:“等那些记者找不到你,又发现你在别的地方出现,自然就会走了。”
林菀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任由他抓着她离开。
走出病房,陆砚深拉着林菀到了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刚关上,走廊里就传来了电梯抵达的声音,还有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
那些脚步声,去往的方向都是白老师的病房。
“把这个穿上。”
耳边陆砚深低沉的声音将林菀的思绪拉回。
回过神来,她才发现,陆砚深递给她的,是一件女士外套。
是前几天沈娇娇去苏清雅的礼服店的时候穿的那一件。
接过这件奢华昂贵的外套,林菀一边穿,一边没忍住地轻嗤了一声:“你对这种掩人耳目的事情,还真有经验。”
三年前她和陆砚深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有个曾经的师姐是为她打抱不平,故意将陆氏集团总裁陆砚深出轨,正在和小三约会的消息透露给了所有榕城的主流媒体。
那天,几十个记者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将他和沈娇娇约会的酒店堵得水泄不通。
当时陆砚深就是让沈娇娇穿了一件她曾经在媒体面前穿过的外套,让沈娇娇假扮成她蒙混过关的。
如今他又故技重施,可这次,她和沈娇娇的身份居然对调了。
陆砚深没有理会她声音里的嘲讽,又低头拿出一次性的医用口罩,像以前很多次一样,习惯性地拆开,想要给她戴上。
“我自己来。”
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她,林菀就皱眉夺过了他手里的口罩,一边给自己戴上,一边转身下楼。
陆砚深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随后,男人眼底漫过一丝苦涩,抬腿跟在她身后下楼。
走到8楼的时候,楼下就传来了几道喘息声和鞋子踩在楼梯上的爬楼声。
一道带着粗喘的男声响起:“老大,你确定我们走楼梯,能堵到那个林菀?”
“差不多。”
另一道男声听起来年龄稍大:“这些人这么大张旗鼓地跑过来采访她,你要是她,你不跑?”
“从电梯跑很容易和他们撞见,走楼梯是她最好的选择……”
那男人一边说着,还一边提醒道:“把照片都拿好了,待会儿遇到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别放过!”
林菀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这时候她想躲已经来不及。
猛地,她的手臂被人狠狠一拉,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男人身上那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瞬间钻进口鼻,让林菀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
她三年没有过男人了,忽然被前夫这么抱着,她除了心里的排斥之外,生理也有些不适应。
“陆先生?”
这时,那几个记者已经了上来。
其中年纪大的那个记者是个老资历,之前和陆砚深打过几次交道。
他恭维地凑过来,将视线落到了陆砚深怀里的林菀身上:“这位是……”
“我未婚妻沈娇娇。”
陆砚深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地没有情绪:“她吃海鲜过敏,我带她到医院来看看。”
那记者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沈小姐什么时候这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