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馆内环境清幽而安静。
陆砚深不疾不徐的低沉声音随着他们的脚步,距离林菀越来越近:“你上次吃辣,是一周前,我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沈娇娇笑得更加娇俏了:“居然是这么算的吗?你好了解我!”
一旁的服务生也连忙跟着奉承:“陆先生和沈小姐感情真好……”
听着那几道声音越来越近,林菀身体姜知,捏着筷子的指节也开始微微发白。
一周吃一次辣,是以前陆砚深给她定下的规矩。
她经常不守规矩,会趁他不注意,偷偷订外卖,煮螺蛳粉吃。
但几乎每次都会被他抓个正着。
他会惩罚她,将她按在**,掐着她的腰问她以后还敢不敢了。
她被他折磨到哭,哑着嗓子说好哥哥,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最受不了她在**喊他好哥哥。
每次结束后,他都会抱着她,亲吻着她的发丝,低声在她耳边叹气:“菀菀,我是为你好,希望你能养成好的习惯。”
“就算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了,我也希望你要保护好你的胃。”
那时的林菀不懂,总是抬起看他:“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
从五岁在孤儿院相识开始,她和他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三天。
她曾经以为,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直到现在……
听到他又在她身后和另一个女人提起一周吃一次辣的事情,她才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陆砚深是从很早之前,就计划过,以后不要她了。
“时先生?”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林菀和陆时越的桌旁。
沈娇娇理了一下头发:“菀菀姐,时先生,真巧啊,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还不等陆时越开口,陆砚深就淡漠地开口纠正她:“娇娇,是陆先生,不是时先生。”
男人眸光淡淡,视线落在林菀身上。
她穿了旗袍,墨绿的绸缎衬得她肤色瓷白,领口盘扣一丝不苟。
大概是因为吃了辣,女人眼尾泛红,唇色艳得像染了胭脂。
这样的林菀,陌生又鲜活。
“陆?”
沈娇娇不解。
“他叫陆时越,是我堂弟。”
沈娇娇瞪大了眼睛“啊”了一声,视线在陆时越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才压低了声音:“原来,这位就是明天晚上陆爷爷要在陆家举办接风宴,欢迎的那位?”
陆砚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林菀身上,似乎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可她却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只动作优雅地端起大麦茶轻抿了一口。
男人的眸光猛地沉了下来。
看来,她不但已经直到了陆时越的身份,也并不介意……
“的确,时越只是我以前在海城的时候用的名字。”
“昨天见面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两位好好打招呼。”
空气安静了一秒后,陆时越轻笑着抬眼看向陆砚深和沈娇娇:“堂兄,嫂子,以后我回榕城发展了,还希望一家人相互多多照顾。”
他的一声“嫂子”让沈娇娇瞬间心花怒放。
她勾唇,得意地伸出手挽住陆砚深的手臂:“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我们……”
“现在叫嫂子,还太早了。”
陆砚深打断她,声音淡淡:“我们还没结婚。”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沈娇娇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
良久,她才顿了顿,尴尬地笑了一下,声音讪讪:“也对,还没领证办婚礼呢,现在这么喊,不太合适。”
林菀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记得,当年她十八岁,刚和陆砚深确定关系的第二天,陆砚深就带着她见了他当时所有一起跑业务的朋友,逼着他们一个一个地喊她“嫂子”。
当时的她满脸绯红,不好意思地说只是恋爱关系而已。
陆砚深却笑着抬手将她揽进怀里:“早晚的事儿,你是我要娶的人,先让他们适应一下而已。”
“也让你适应一下,以后做我另一半的感觉。”
那天的林菀脸红得滴得出血,但心里却是甜的……
“听说堂兄你和沈小姐已经订婚三年了?”
陆时越勾唇,声音温润文雅。
他故意拿起公勺,舀了一小碗冰粉放到林菀面前,声音淡淡:“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领证,让我能光明正大地喊一声嫂子?”
沈娇娇抿唇,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到了陆砚深冷峻的侧脸上。
三年了。
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陆砚深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她肠胃特殊。”
男人没有注意到沈娇娇期待的眼神,也没有回应陆时越的问题,而是轻轻地皱了皱眉道:“吃完辣,再吃冰粉,晚上会胃疼。”
一句话,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
林菀捏着筷子的直接微微泛白。
片刻后,她勾唇,端起盛放冰粉的小碗,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那是以前,这三年,我在国外早就养好了。”
放下碗,她转头微笑着看了沈娇娇一眼:“这家的麻辣鸭血挺好吃的,记得点。”
沈娇娇顿了一下,连忙接话:“好,我会的。”
说完,她手指用力,捏了捏陆砚深的手臂,声音温柔:“砚深,我们快去吃饭吧,待会儿吃完饭,还要和温屿阳他们一起看球赛呢。”
陆砚深将目光从林菀面前那吃了两口的冰粉上收回:“走吧。”
两个人相携而去之后,陆时越喝林菀的餐桌上还是安静了很久。
半晌,陆时越看了林菀一眼:“你的肠胃……真的好了?”
“要我帮你准备什么药,或者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
林菀朝着他笑了笑,继续拿着筷子吃菜:“陆家明晚要给你举办接风宴?”
“嗯。”
陆时越沉下眸子:“爷爷那边,知道我有未婚妻了,还让我带着未婚妻一起过去……”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扫了林菀一眼:“其实我今晚也想问问你……”
“可以。”
林菀喝一口茶:“我明天上午去医院探望白老师,下午应该不出门,时间到了你直接到我家里接我就行。”
她的回应让陆时越有些意外:“明天晚上陆家的人都会在……你……不介意?”
毕竟她是陆砚深的前妻,陆家的亲戚朋友,没有不认识她的。
“反正早晚大家都会知道。”
林菀放下茶杯,朝着他坦然地笑了一下:“与其以后遇见一个解释一个,不如一次性全都见完了,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