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怔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有警员出来。

听完男人的话,警员又看了一眼林菀几人:“刚好都是这个案子相关的人,一起过来看一下吧。”

说着,他便带着几人到了电脑前,将邻居男人递过来的储存卡连接到了电脑上。

监控的角度刚好是对着林菀家门口的。

随着画面的播放,林菀整个人怔住,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朱慧云说的都是真的。

监控的画面里面,居然真的是陆时越用刀子割伤了自己,然后报警……

“这人把自己伤成这样,就为了冤枉别人?”

张婶瞠目结舌:“怎么会有这种人……”

朱母则是喜极而泣:“林小姐!”

她激动地抓住林菀的手臂:“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证据啊!”

中年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开口:“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家慧云不用坐牢了,不用坐牢了!”

林菀呆愣地站在原地,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

“早和你说过。”

这时,耳边响起陆砚深带着嘲弄的声音:“这是陆时越的苦肉计。”

林菀回过神,抬眼冷冷看向陆砚深:“你早就知道了?”

“猜得到。”

陆砚深双手环胸地靠在一旁的档案柜上,眸光淡淡:“陆时越身高一米八,人也不算瘦弱,而朱慧云,身高刚到一米六,体重不过百。”

“这种性别体型对比之下,只有你才会蠢到相信他会被朱慧云刺伤成那样。”

林菀垂下眼睫咬住唇,心情有些复杂。

“林小姐。”

朱母回过神来,激动地擦了一下眼泪看着林菀:“您看到了吗?我女儿真的是冤枉的,你未婚夫……真的有问题。”

林菀沉默下来,没说话。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监控视频播放完,又开始重复地播放起了第二遍。

林菀再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陆时越刺伤自己的过程。

从电梯里出来后,男人是直接冲到了朱慧云面前的。

他夺过那把小小的手术刀,直接刺向了他自己的手臂。

整个过程中,陆时越没有半分的犹豫。

似乎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直到走出了警局,站在了外面刺眼的大太阳下,林菀的思绪还是有些恍惚。

她不明白,陆时越到底为了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就为了让朱慧云背上一个故意伤害的罪名?

“这是苦肉计。”

随着低沉声音响起,一道阴影将她面前灼人的光线遮住。

“他在你家门口被嫉妒你的朱慧云刺伤,就算当时你不在家,就算你并不知情,你心里依然会感激他,对他心存愧疚。”

陆砚深将撑开的遮阳伞的伞柄递给林菀,声音淡淡:“就算你没有感动到以身相许,起码心里也会为他动摇。”

“不管是找另一半,还是找合作伙伴,都会优先考虑他。”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落到林菀的身上:“这就是陆家二房的手段。”

林菀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伞柄,而是皱起眉头抬眼看他,下意识地想要为陆时越辩解:“他不是这种人。”

“那他是哪种人?”

陆砚深轻嗤了一声:“视频你不是都看到了?”

林菀沉默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一辆豪车在警局门口停下。

后座的车门打开,穿着条纹病号服的陆时越匆忙从后座上下来:“菀菀!”

在看清楚站在林菀身边撑着遮阳伞的陆砚深时,陆时越的眸光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你怎么会和菀菀在一起?”

陆砚深眸光淡淡:“偶遇。”

说着,男人将视线冷冷地落在陆时越身上的那件病号服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嘲弄:“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苦肉计演到警局门口了?”

陆时越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还是抬眼看向林菀的方向,低声解释:“我是不放心你,所以护士查完房,就特地赶过来的……”

“是不放心她,还是担心她知道真相?”

陆砚深轻嗤一声:“你应该也清楚,你的这一出戏并不算是高明吧?”

“陆砚深。”

林菀拧眉,冷冷地打断了陆砚深的话:“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陆砚深停顿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因为离得近,所以林菀一转头,就瞥见了男人手机上显示的备注。

备注的名字是:【亲爱的娇娇】。

女人的心脏微微一滞。

以前她也曾经偷偷地将他手机里的备注改掉,改成了【宝贝菀菀】。

但当晚就被陆砚深改回来了。

他说这样不好,他平时比较忙,在开会的时候手机投屏或者酒局的时候,被人发现他手机里有这样的号码备注,会很尴尬。

当时林菀虽然心里失落,但也认同了,没有再偷偷改过。

可现在,以前他不允许她做的事情,沈娇娇却能光明正大。

陆砚深没接电话。

他按了挂断键,然后再次将那把遮阳伞递到林菀的手里:“既然这是你和他的事情,那你自己处理。”

“别犯蠢。”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

林菀抓着那把还残留着他掌心余温的伞柄,眸光微微地发沉。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张婶陪着朱母出来了。

两个中年女人远远地就看到了林菀身边的陆时越。

之前还唯唯诺诺的朱母在看到陆时越后,直接愤怒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就是你!就是你冤枉的女儿!还想让她坐牢!”

“还好林小姐家对面邻居的智能门锁有摄影功能,不然我们家慧云真的会被你毁了!”

一旁的张婶也忍不住地赶着感慨:“是啊,你说说,你这个年轻人,把自己弄伤了就是要栽赃嫁祸给别人……”

“何必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说完,张婶还转头看了林菀一眼,语重心长道:“林小姐,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你的这个未婚夫……”

她啧啧了两声:“反正从我的视角来看,和陆先生之间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陆时越站在原地,听着朱母和张婶的声音,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半晌,他抬起苍白的脸看向林菀:“菀菀。”

“你……能听我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