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安瞪他。

“你这张嘴,真是欠揍。”

江承抓起她的手,茶里茶气地:“刚恋爱就分手,不遗憾吗?”

乔今安抽出手:“本来不遗憾,但是经你一提醒,的确感觉很遗憾。现在求复合,应该还来得及。”她作势要往出拿手机。

被江承拦下:“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不妨考虑一下我。”

乔今安哼笑:“你更是被啃秃的草。”

江承见把自己绕进去了,便开始耍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又亲又啃。

乔今安痒得缩成一团,忍不住求饶。

江承顺势把人压到**,故意磨蹭她的那点儿痒痒肉。

等停下来,两人早已气喘吁吁,江承深深地看着乔今安,一只手将她额上的碎发捋到一边。

室内没有开灯,天已经暗下来了,室内灰蒙蒙一片。

乔今安的眼睛依旧很明亮,闪闪地发着光。

江承俯身在她眼上亲了亲,心里很复杂,又乱又沉闷,但是,一个字都不能跟她说。

下一秒,江承把头埋进她脖颈间,像小孩儿撒娇一样:“让我抱一会儿。”

乔今安以为他在抑制情欲,躺在那里根本不敢动。

好一会儿,她抚摸了一下江承光滑柔软的发丝,问他:“你睡不着觉怎么办?通过什么办法可以缓解?”如果一直不睡觉,人不是要垮掉了吗?

江承云淡风轻:“没什么大问题,又不是一点儿觉都不睡。后半夜也能睡一会儿,而且,如果白天太困,或者太疲惫了,也能睡上几分钟缓解。”

“睡眠不好,跟我的气质类型也有关系,躺下爱思考的人,睡眠多半不太好。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没有睡眠障碍,我的睡眠质量也比一般人差。”

乔今安想了下:“你以前睡眠质量不是挺好。”

江承看着她,轻笑:“当时年纪小啊,每天晚上都累得半死,肯定闭眼就睡。”

毛头小子能有多少烦心事,何况喜欢的人就在自己怀里,被欲望强烈支配的年纪,永远不知疲惫般,但身体怎么可能不累,身体一旦分开,都立刻呼呼大睡。

难得夫妻是少年,怎可能不怀念那段时光呢?

那是爱的最为纯粹的年纪,不像现在,江承觉得爱乔今安的心没变,但是,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而那些东西围绕在他身边,组成了一个磁场,不可能不对他们的关系有影响。

当晚乔今安跟江承一起在病房里吃的晚饭。

饿了一整天,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到了晚上,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乔今安勉强喝了一碗粥。

江承却连一碗粥都没有喝完,说粥的味道不好,做饭的人不够用心,发了一通脾气,放下碗不吃了。

乔今安就哄他:“不喜欢吃,就不吃了,没必要发脾气。晚上吃太多了,睡觉反而不舒服。”

江承拉着她:“你今晚陪我吧。”

乔今安点点头:“好啊。”

晚上,江承搂过乔今安,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睡吧。”

乔今安真有些累了,她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她是可以很快睡着,但是,江承不会。

江承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淡淡说:“不用怜悯我,睡吧。你睡了,安静了,说不准我很快也睡了。”

乔今安“嗯”了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黑暗中,乔今安无声地掉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难过,只要一想到漫漫长夜,江承无法入眠,乔今安的心就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跟一般人不一样,乔今安长期跟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一起生活,她对精神问题远比一般人了解得多。尤其这几年,频繁带万玉如看精神科,形形色色的病人见多了,知道只要是有精神问题出现,往往都伴有几个症状……江承真的是简单的失眠吗?还是说,他的失眠,是一种问题的单一表象?

头顶一个声音低低的响起:“你是做噩梦了吗?再不醒来,我就要被你的眼泪淹没了。”

乔今安才意识到,虽然她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泪水已经把他的睡衣浸透了。

乔今安仰起头:“也许是我的口水呢?”

江承似笑非笑:“你就这么馋我的身子吗?”说着,轻轻的一翻,将她压到身下。

乔今安慌了:“江承,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今天在“极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晕倒已是万幸。

她又出声警告:“这么死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江承不顾劝阻,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亲:“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比起这两者,我更喜欢爽死。”

乔今安骂他:“不要脸。”

江承已经笑着亲了下来。

早晨,乔今安起**班的时候,江承枕着手臂困奄奄地躺在**。

乔今安穿好衣服,告诉他:“我晚上再过来。”

江承提醒她:“别忘了吃早餐。”

“知道。我走了,你能睡就再睡一会儿吧。”

“嗯。”

乔今安走了,室内安静下来。

江承闭上眼睛,果然,那种感觉很奇怪,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地方是开着的,所以,即便闭上眼睛,瞌睡却进不到他的脑子里。

就注定了很难入睡。

江承躺了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响起。

江承闭着眼睛抓过手机,解锁之后才睁开眼。

【江总,东西已经查到了。】

江承眯了眯眼,连忙给对方拨打过去。

他坐起身靠到床头,叼着烟点着一根。

“说吧。”

对方声音响起:“江总,按你的要求我们针对吴建业展开了一个全面的调查,这个人不仅不是惯犯,认识的人都说他老实本分。吴建业自小跟母亲相依为命,他母亲身体不好,长年住院……后来还确诊了癌症,为了给母亲看病,吴建业欠了不少钱,据亲戚朋友反映,当时已经不报还的希望了,但是,吴建业很守信用,在入狱之前,把欠所有亲戚朋友的钱都还清了……”

就连他母亲也有了钱住院。

只是,那之后没多久,吴建业就犯罪入狱。

熟悉他的人都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变坏就变坏?

入狱后的吴建业在没有任何先天性疾病的情况下,却突然急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