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安望着江承远去的背影,心脏一阵抽痛。
以为五年的时间过去,足以让爱恨两消。
现在看来不然。
江承眼中的怨憎,掩都掩不住。
乔今安沉默的步入黑夜。
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徐徐在脑海中呈现。
“安安,你的身体是棉花糖捏成吗,又甜又软。”
“安安,我要吃掉你。”
“安安,我爱你。”
“安安,嫁给我。”
“安安,求你,别离开我!”
“乔今安,今天你要敢走,我他妈的就从这里跳下去!”
……
江承发起狠来近乎邪行。
第一次也并不怜惜她,那股被穿透的刺骨疼痛让她尖叫出声。他就是要她记一辈子,让她永远铭记自己是谁的女人。
无数个日夜,江承像浪涛一样在她的梦里沉浮,灼热的呼吸扑在耳畔。身体的疼痛和心痛剧烈交织,醒来脸颊已被泪水浸透。
果然,疼痛更能让人刻骨铭心。
每每想要忘记,一股剜心之痛袭来,一切便鲜活如初。
乔今安靠在椅背上缓解情绪。
直到电话响起。
乔今安看了眼,是秦晚。
“喂,晚晚……”
“安安,阿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打了镇定剂睡着了。”
“那就好。”秦晚又问:“还能过来一起吃饭吗?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乔今安这才想起,答应了秦晚今晚一起吃饭。
“对不起,晚晚,忙忘了。我马上过去。”
乔今安放下电话,立刻发动引擎。
——
半小时后,乔今安推开包间门。
“对不起,我来晚了。”
在看清包间里的人后,即将扑出笼的笑容顿时僵住。
除了秦晚,还有江承。
秦晚欢快地站起身:“安安,你终于来了。”她介绍说:“这是我未婚夫,江承,刚回国不久。”
转首又对江承炫耀:“这就是我的好闺蜜,乔今安,漂亮吧。”
乔今安五官大气,身材高挑,气质类型不输模特。
她的美,没人比江承见证得更彻底。
学生时代的乔今安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头,充满灵性。看人时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活像一只小鹿在心里乱撞。那时的乔今安莽撞,生动。不似现在,懂得了如何拿捏分寸,恰到好处发射自己的魅力。
江承盯着她的眸子深沉。
乔今安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
秦晚已经拉着她坐下:“安安,江承现在就在明仁当医生。我叫你过来,就是想介绍你们相互认识下,以后阿姨的病也好有个照应。”
江承冷笑:“你一片好心,别人不见得领受。”
秦晚侧首:“什么意思?”
江承意有所指:“乔小姐对我避之不及,正准备换个主治医生。”
秦晚一脸诧异:“你们见过了?”
乔今安慌忙解释说:“误会。我不知道江医生是你未婚夫,今天下午在病房见了一面,看着年轻,怕医术信不过,才给院里打的电话。”
秦晚笑着抓住她的手:“那不怪你,太好看的东西的确不可信。”她有些得意地说:“不过江承的医术你大可放心,绝对一流。你不知道他脑子有多好用,上学时连着跳了好几级。”
乔今安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和江承明明一样大,可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读大四了,而她刚上大一。
江承就是人们口中天赋异禀的学生,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以往辅导她学习,讲了几遍不懂,忍不住曲指弹她的脑袋:“笨死了。”
她捂着脑门抱怨:“再弹就傻了。”
江承笑着说:“傻了好,傻媳妇不知道跑。”
“你说谁傻媳妇呢?”
江承宠溺地把她揽到怀里:“谁是我媳妇,我说谁。”
饭还没吃,乔今安的胃里就已经涨满了。
憋闷得有些透不过气。
暗暗扯了几次领口,无济于事。
同样沉默的还有江承。
只有秦晚一人兴致勃勃。
秦晚的这个未婚夫,乔今安虽没见过,却不止一次听她提及。两家是商业联姻,开始还满身抗拒。不想见了面,立刻被对方的美色迷惑了。
用秦晚的话说,她对对方一见钟情。
“安安,你不知道,他是个多有魅力的男人。”乔今安还记得秦晚说这话时的星星眼。
满是迷恋。
如今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秦晚肯定高兴。
乔今安透过饭菜的糟糟雾气打量两人。
不论长相,还是家势,都是绝配。
这就是所谓的天作之合!
乔今安举起杯子:“晚晚,真替你高兴,我以茶代酒敬你们。”
她是真心的。
江承一个眼神杀过来。
“既然要敬,就直接喝酒吧。”
秦晚阻拦他:“别喝酒了,喝了你又要胃疼。”
江承笑看她:“胃疼正好,今晚你照顾我。”
秦晚嗔怪:“喂,你正经点儿。”
她皮肤白,一害羞脸就红透了,显得异常娇俏。
乔今安低下头,不看两人打情骂俏。
却听江承说:“这有什么,乔小姐跟男朋友不说笑么。”
秦晚轻推他:“你别胡说,安安还没有男朋友呢。”
江承若有所思:“这么漂亮会没有男朋友?”
“你身边要有品行端正,长相帅气的,给安安介绍一个。”
江承盯着乔今安:“好。”
乔今安暗暗地呼出口气。
这哪里是饭局,简直是修罗场。江承明显不想她好过。
为了秦晚,又不能愤然离场。
乔今安站起身:“我先去趟洗手间。”
穿过饭店长长的走廊,乔今安就在想,要不要把两人的关系告诉秦晚?
秦晚是她最好的朋友,隐瞒她总有些于心不忍。
但如果说出来,两人的友情怕是走到头了。
洗完手出来,
江承靠在门口,灯光照射下,神色邪魅。
乔今安要走,被他伸手拦下。
淡淡的烟草味和着木香窜进鼻息。
乔今安心神一晃。
抬头看他:“有事吗?”
“你打算把我们两人的事告诉秦晚?”
“瞒着她,不会心有不安吗?”
江承眯了眯眼:“有什么可不安的?我们既没旧情复燃,也没暗度陈仓。这年头,谁还没个狼心狗肺的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