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安心里警铃大作。
挣扎着把人推开:“你坐好,回家了。”
江承被推回到座椅上,乔今安手劲儿有点儿大,脑袋撞到椅背上,一阵眼花缭乱。
“乔今安,你想谋杀亲夫吗?”
乔今安把车窗降下,让晚风吹进来,吹散满车的燥热。
她警告江承:“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扔下去。”
她发动引擎,驾着车往回走。
路上宋憬淮给她打电话。
乔今安接通后,告诉他:“我在开车,晚些给你回过去。”
宋憬淮闻言,嘱咐她慢点儿开,挂断了。
车厢内静寂了几秒钟,江承的声音悠悠传来,冷不丁的,像从地狱里冒出来的一样。
“患难时刻见真情,这个宋憬淮倒是很关心你。如果我没猜错,他还打算牺牲自己,帮你渡过难关吧?”
乔今安疑惑地看向他。以她对江承的了解,不像是会高风亮节,赞扬宋憬淮的人。
“你想说什么?”
“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儿,不过是劝你珍惜眼前人。”
乔今安想,你的坏心眼儿还少吗?
“酒吧的视频,是你调取的吧?我后来去问过,那里的人声称监控坏了,根本没有视频。”
江承淡淡说:“秦晚过去时,他们也是那样说的。”
乔今安握紧方向盘。
“视频你是什么时候调取的?”
江承微眯着眼睛,侧首看她:“在医院那晚,去买**的时候。觉得事情蹊跷,就叫人去了酒吧。”
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怀疑了。
乔今安心情复杂,她也很早就怀疑秦晚了,但是,苦于找不到证据。不想平白冤枉人,私心里又不相信秦晚会做到那种程度,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你拿到证据后,没有说,就是打算留着日后用?”
“当时秦晚的面具还未撕开,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大动作。当时揭发她,不如等到日后机会成熟。像她那种人注定不会安分,一计不成,会再生一计。等到恰当的时机,更能杀她个措手不及。”
江承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懂得延迟满足。很多时候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他愿意沉下心来等一等。只有不成熟的人,想要得到某样东西,才会火急火燎,又争又抢。
成事就是如此,人为只是一部分,天时也同样重要。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乔今安一眼,重新闭上眼睛。
乔今安思考着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
她停下车,叫醒江承:“到家了,醒醒。”
江承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头偏向她,没有再动。
乔今安看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还在睡着。
接着推了推他:“到家了,上去再睡吧。”
江承“嗯”了声,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两人搭电梯上楼。
一进门,江承脱掉外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你先去睡吧,我醒醒酒。”
乔今安去给他倒了一杯清水。
“先喝点儿水。”她去房间给宋憬淮回电话了。
像江承说的,宋憬淮这两天为了她的事操了不少心,也动用了一些关系,帮她平息舆论。
宋憬淮关切地问:“酒吧的视频我看了,没想到是秦晚,作为曾经的朋友,你一定很难过吧?”
乔今安坦言:“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到了现在,里子面子都撕开了,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了。”
“你能想开就好。”宋憬淮松了口气,又说:“明天中午方便一起吃饭吗?”
乔今安想了下:“明天上午有一个案子,需要上门,不知道中午之前能不能完成。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
“好,我等你电话。”
乔今安挂断电话出来。
江承已经不在客厅了。
以为他回卧室了。
转身看到他坐在阳台上抽烟。
阳台的门打开着,夜风呼啦啦地吹着,白色窗帘微微晃动。
江承慵懒地靠着椅背,指间烟火明灭,半晌不见他动弹一下。
乔今安怀疑江承睡着了。
阳台没有开灯,只有远处投射的光,朦朦胧胧的。
乔今安弯下身,想看江承是否真的睡着了。
一只手臂忽然被抓紧,微一用力,乔今安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了江承的身上。
江承睁开眼,掐灭手里的烟,抬手环抱住她。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放手。”
江承嗓音低沉:“你再扭动一下身体试试。”
男人喝过酒的身体异常敏感。
乔今安顿时石化,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承没有松开,他把头倚靠在她的身上,晚风吹动他的发丝,扫得乔今安的身体痒痒的。
他灼热的呼吸,同时透过衣料,渗进她的每一个毛孔。
“乔今安,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江承幽幽地打破沉默。
乔今安脊背微微挺直。
“你已经问过了。”
江承圈住她的手臂紧了一分,“你再回答我一次。”不等乔今安开口,他又说:“想清楚再回答。信口胡说就算了。”
乔今安没有犹豫:“想过。尤其刚分开的那段时间,时常想得睡不着觉。”
明显感觉江承环抱着她的手臂一僵。
江承没想到乔今安这么坦诚。
“怎么不藏着掖着了?你舍得告诉我真相了?”
乔今安扭过头来看着他:“你不是要听真话。”
江承捏紧她的下巴,防止她闪躲:“既然那么想我,当初为什么非要跟我分开?是不是我家里人找过你?对你说过什么话?”
乔今安静静地注视了他几秒钟。
无数细密的情绪,丝丝缕缕地泛上来,乔今安心里异常酸涩。
“江承,过去的事情,没有再追究的必要。直到现在,我仍旧觉得嫁进你们江家不是明智之举。我承认当年分开的时候,我依旧喜欢你,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当时我们浓情蜜意,恨不得融为一体。但是,光有喜欢不行。恋爱的时候,我们风花雪月,怎么样都是好的。遇见你的时候年纪小,满眼只有你这个人,花好月好,简直圆满进了我的心坎里。从没想过,这么好的男人,出自什么样的家庭,他的优雅高贵是如何滋养出的,他与我是否般配……通通不会去想。以为只要相爱,便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