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都不长眼睛的吗?”
“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刚刚的议论嘎然而止,改而看向了摔在地上的侍者。
只见原本托着盘子的侍者,此者跌倒在一位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子脚下,而那张唇还刚刚亲吻在她的鞋尖上,而那名女子在看见自己的鞋尖被侍者亲着之时,非但没有伸手去扶,反而还一脚踢在侍者的下巴处,“不长眼的东西,我的鞋子也是你能亲的吗?”
随着女子的鞋尖踢起,侍者再也顾不得掉落在旁边的托盘,而是赶紧伸出手抚住自己的口。
“知道我这双鞋子多少钱吗?”女子看着依旧趴在地下的侍者,“你吃饭时擦过嘴了吗?亲脏了我的鞋子,你赔得起吗?”
听见女子的话,顾西宁多看了她一眼,也在看她的那一秒笑扬了眉,只是里面的笑意没有温度!早就耳闻这洛城除去四大家族之外,就数吴家最为富有。吴是以地产起家,吴支强虽然是一个暴发户,但是他在生意方面却是很有头脑,不但在这洛混得风声水起,更是完美的躲过了薜家的种种的刁难而做到了全身而退!只是,没有想到,却教出了这样一个自以为自己是主,而别人皆为仆的女儿!向人群中看去,只见吴支强挺着一个啤酒肚,在各界商人与精英中来回游走,并扬起他那牲畜无害的笑意。转回视线,再看着女子踩到蟑螂一样的眼神,“没事吧?”顾西宁弯身,伸出右手,扶起地上的侍者,“走路小心些!”
“真倒霉!”
“吴小姐,”寒戚走上前来,然后一扬手中的圆脚酒杯,在细细地品尝了一口后,再指向人群中的吴支强,“不知道吴总今天的案子拿下来了没有啊?”自己问着自己,还在问了自己之后,将眼神看向了跟上前来的莫非,用眼神示意他上去看看。
而莫非在接到寒戚的眼神后,就加快脚步走向了吴支强。
看了一眼走上前来的寒戚,吴月茹从他看向自己父亲的眼神里看见了冷意,但是那双眼睛里却将那冷意隐藏了下来,可纵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的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
“总裁,很顺利!”
听见莫非的话,吴月茹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意,“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站在里,但是,我爸爸能把公司做到今天,靠的绝对不是运气!所以”
“所以,”寒戚接过吴月茹的话,“莫非,给他加一道墙!”转头看着吴月茹,“吴小姐,告诉吴支强,我虽然很敬佩他能白手起家,把一个小到只有二个工人的公司做到今天的规模,但是他疏忽了为人父母的职责,那就是对你的教养!如果他想要顺利的拿下他现在正在谈的这个项目,你就要先向这位侍者道歉!”看见吴月茹不以为意的脸,和听着她“你以为你是谁?在这个洛城,连薜氏都不敢对我父亲指手画脚,你觉得你比薜氏如何?”的话,寒戚的脸上再一次扬起笑意,然后看向莫非,“我今天本来只是想给你提一个醒,教教你什么叫做工作不分贵贱!但是如此看来,吴小姐还是这样的唯你一人而高,挺好,挺好!”
听见寒戚的话,再看着吴月茹脸上那“你能奈我何”的笑意,顾西宁想要看看,这个如谜一样的寒戚,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吴小姐,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向这位侍者道歉的为妙!”深知寒戚手段的莫非,在看见吴月茹脸上那“就凭你”的笑容后,不由得的上前来,想要帮她一把。
“你是谁?”对莫非,吴月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别提是听他的劝了,反而,“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将莫非上下的打量了一个遍之后,眼睛里的蔑视更胜,“是狗,就要当好狗的角色!”
听见吴月茹对莫非的话,寒戚脸上的笑不见了,沉了下去。没有再理吴月茹,而是直接来到了与吴支强相谈甚欢的几人面前,“我这是要提前恭祝吴总在新的一年里生意兴隆了!”脸上,在转眼之后,又挂上了生意场上的笑意。
“寒总?”对于寒戚的答话,吴支强显得有些战战兢兢,还暗暗的擦着冷汗。
静静地看着不远处,“吴小姐,你现在就道歉的话还为时未晚!”不介意吴月茹的话,莫非又一次劝道。
“吴支强,出生于1970年,结过两次婚。”看了一眼手机里邮件的全部内容,“1992年结婚,生下一子,在一起车祸中不幸去世,便将所有的责难全部归于前妻的身上,因此离婚,”看了一眼手中的红酒杯,顾西宁突然开口,也看向了吴月茹,“从此,他迷上了彩票。于当年9月,”
听见顾西宁清清楚楚地说出吴支强的过去,吴月茹做不到之前的目中无人了,反而是被更多的震惊替代!
莫非看向身边的这个男人。自己和寒戚将整个事情的发生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算上他故意将酒洒在另一个女子的身上,这就是他今天为了亚衣第二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他和亚衣是什么关系呢?再细看他,他穿着一身便宜的西装,而他的身上也没有初遇寒戚时的冰冷,更没有初识寒戚时的霸道,但是他又与寒戚不同,而这种不同,就是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目的!
“吴小姐,想好了吗?”吴月茹的惊问,这样的场合,旁边集合的眼睛,顾西宁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和刚才被那名女子蔑视时一样,笑意满脸,看不出别的情绪。而恰缝此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耳边也传来了侍者的道歉。
“”看着眼前的莫非,再看着面前依旧笑举着红酒杯的陌生男人,最后,吴月茹把目光停在了不停在寒戚面前擦汗的吴支强身上,几秒之后,她转过了头,“滚!”想要她道歉,这辈子都不可能!
侍者连连的道歉,但是却没有能换来她们其中一人的好脸色,有的甚至还开始了阿谀奉承的,较之吴月茹更为难听的谩骂!顾西宁抬头,却刚好看见她抬头看来的视线,只是,她的眼神在转眼之后,就已经和看那位侍者时一样,并没太大的区别,而顾西宁也没有在意,今天的他本来就穿得便宜!而之所以刚刚会开口,只不过是和寒戚一样,看不习惯这些自以为有钱就高人一等的千金女行为罢了。转身,看着侍者已经肿起来的半边脸颊,伸手招来站在人群中的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然后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好好给他上药,然后给他找一份好的工作!”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交到来人的手中,然后在来人惊讶的眼神中,顾西宁静静地点头,再看着他在女人的怒声中委屈的离开了那里,只是来人上前,帮着扶住他,还因此引来了侍者的不停道谢。调转视线,看着她们拍着自己身上的红酒渍,在发现拍不掉之后,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依我看几百元都太贵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接了这么一句,顾西宁在心里叹气,自己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她又把话题带回了原来的地方。
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看向这里的洛茗茗,她的眼睛里有着东西在闪烁,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也是他不喜欢的!取过桌子上的一个杯子,然而他又在下一秒放下了它,看着那个杯子,柠檬?!若有所思,顾西宁很快将视线放到了别的地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江眉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当洛茗茗在自己面前控诉她被自己儿子囚禁起来的时候,自己还帮着她问过自己的儿子。可是如今,她竟然在这样的地方做出这样不利于自己儿子名声的事情,她有没有想过后果?她是不是要重新审视这个未来的媳妇以及这个联姻了呢?
不知道何时,人群中又开始了议论纷纷,而且那些嫌弃的目光都看向了胡亚衣!
“这样的人是怎么进来的?”一个带着恨意的女声在人群中高声响起,里面全是对小三这两个字的怒意!
“还能怎么样进来?你没看见薛明礼看她的眼神?”有一个声音反问,“肯定是被包养了呗!”又在下一秒自答了。
“你是说洛茗茗被三了?”又有人加进来了,使本就不小的队伍更加壮大了。
正在与胡亚衣说话的薜明礼,蓦然听见她们的对话,眉头一紧,转头就看见了她们看向胡亚衣的眼神,“你”薜明礼转身。
知道薛明礼要做什么,“明礼!”在薜明礼才说了一个字的时候,胡亚衣开口叫住了他并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做。
将胡亚衣眼中的平静看在眼中,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都能将所有的怒气和冤屈很好的隐藏在那双眼睛里。但是薜明礼做不到,特别是她们冤枉的人还是自己最爱的人!“她们都在冤枉你!”薛明礼的怒火因胡亚衣被冤而旺!她可以平静,他做不到,他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清者自清!”胡亚衣只说了四个字,淡淡的,就好像事不关己!她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只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她们的话就再与她无关。但是薛明礼不同!薛家是这个洛城中的四大家族之一,他们的话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他要是今天在这里与他们发生了冲突,那无疑是坐实了他们口中所谓的事实。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知道胡亚衣的善良,她的反对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我怎么可能会由着他们这么冤枉你!”薜明礼不顾胡亚衣的反对,执意为她讨一个说法,阻止这些人的诬蔑。
见薛明礼执意要去,胡亚衣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抓起他的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看着胡亚衣脸上的巴掌映,“亚衣!”薛明礼惊呼,来不及去看自己的手,心疼就已经从心底窜起,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骇!
看着薜明礼,听着耳边的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经订婚了,”胡亚衣抚着自己被自己打的脸,然后一步一步的后退着,“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再缠着你了,真的对不起!”
一把拉过胡亚衣,“你在说什么?”摇着她的肩膀,她这是打算一个人背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吗?“明明就是我”
“我儿子怎么可能会看上她!”江眉的声音在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一双10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出现在胡亚衣的身边,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打在胡亚衣的脸上,“一个乞丐就该呆在乞丐该呆的地方!踩脏了这儿的地板,就是把你的衣服做抹布都擦不干净!”
豆大的眼泪浸在眼底,天大的委屈藏在心中,为了薛明礼的名声,为了他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她只能吞下这所有的侮辱和诋毁!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江眉。江眉对自己的厌恶,胡亚衣早就知道。可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侮辱却是第一次!耳边的话已经难听至极,如今再加上江眉的话,乞丐?对,在江眉的眼底,自己就是一个乞丐,甚至连乞丐都不如!
人群中,顾西宁将胡亚衣的平静看在眼底!她刚才的话是想自己背下所有的罪名,所以有了泪珠;而面对江眉的侮辱,她的脸上却平静了,因为她不欠她!
“她的这一身,怕是连乞丐都不如吧?”人群中,有人这么说了这一句。
顾西宁看向了她,只见她的脸上挂着的是和刚刚被个被自己泼了红酒女子一样的蔑视。将手插进裤兜,一步一步的上前,“亚衣,”想都没有想,身体在他的思维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动作。抬起她再一次低下去的头,“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怎么?和我赌气?”顾西宁的语气里是丈夫对妻子独有的宠溺。拉过胡亚衣的手,知道她会挣扎,他握的很紧!
“你是谁?”看着走上前来的顾西宁,江眉拧眉。顾西宁的穿着很一般,还不如自己的儿子。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自己的儿子没有的,那就是靠近着死!
看着拉住自己的顾西宁,胡亚衣莫名其妙。
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别生气了,子宇还再家里等你呢!”看着她的眼睛,“他刚刚打电话来说是肚子饿了!还一再叮嘱,别忘记买鱼!”将胡亚衣按进自己的怀中,“至于我们之间的别扭,就别让外人看笑话了!”摸着她的秀发,“回家随你怎么罚,是跪摇控器还是跪榴莲都随你,嗯?”